出口？”
許哲也有些驚訝。
上輩子，覃通的家具廠雖然也做得不錯，但始終局限在國內。
可這輩子，在他的點撥下，覃木匠不僅起死回生，半年利潤破千萬，現在竟然連通往世界的門都敲開了？
他這只重生的蝴蝶扇動的風暴，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好，我馬上過來！”
許哲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難掩的激動。
半小時后，許哲趕到了位于郊區的覃木匠家具廠。
廠區規劃得井井有條，嶄新的廠房里機器轟鳴，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裝，干得熱火朝天。
空氣中彌漫著原木的清香和油漆的獨特氣味，一切都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覃通正在大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一看到許哲，立刻走了過來。
“老弟，你可算來了！快，到辦公室里看！”
辦公室里已經煥然一新，還配備了一臺電腦。
兩個穿著棉服的年輕人守在電腦前，看到覃通領著許哲進來，連忙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
“覃老板，許老板。”
這是覃通新招的助理，懂電腦，有文化。
許哲顧不上客套，直奔主題。
“怎么回事？外商怎么會找上門的？”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助理往前走了一步，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崇拜。
“許老板，是我前段時間看到一個叫騰飛的電子商務平臺，就試著把咱們覃木匠所有系列家具的照片和介紹都傳了上去，沒想到，今天早上就收到了這封郵件！”
許哲快步走到電腦前。
顯示器上，是一個網頁郵箱界面。
他目光如炬，一目十行地掃過那封全英文的郵件。
郵件的措辭很專業，表達了對覃木匠新中式風格家具的極大興趣，并明確提出想要建立長期的合作關系。
當許哲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時，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來，我們覃木匠是真的要走向海外了！”
許哲滿意點點頭，“對方找我們訂購成品的家具，和成套的實木餐桌、餐椅，我們不是做代加工，也不是貼牌生產。”
許哲看向眼巴巴的覃通，笑道：“覃木匠的牌子，可以放到我們的家具上，這意味著我們賺的，不僅僅是普通利潤，還是品牌的附加值！”
覃通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一臉茫然地撓了撓后腦勺。
“這，啥是代加工？”
“代加工，就是咱們出工出力，給人家做嫁衣。”
“東西還是那個東西，但貼的是人家的牌子，賣多少錢，咱們說了不算，只能賺個辛苦錢。”
許哲的解釋簡單粗暴。
覃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被一個更實際的問題難住了。
“可……可是，他們要成品，咱們這打好的一整套桌子椅子、柜子、床，那么大個家伙，怎么運過去？那運費不得比家具還貴？”
“要不，咱把零件給他們發過去，讓他們自己裝？可這都是榫卯結構，那幫老外能整明白嗎？”
這才是工匠的思維，永遠先考慮工藝和實現。
覃通就擔心這老外整不明白，還反賴他的家具不好。
許哲被他這想法逗笑了，擺了擺手。
“你想多了，人家既然敢買，就不會是傻子。”
“咱們把安裝圖紙做得再精細一點，一步步畫出來，標上號，別說是老外，就是個幾歲小孩看著圖都能拼起來。”
覃通這才恍然大悟，臉上的愁云瞬間散去，只剩下按捺不住的興奮。
“那……那這生意，能做？”
許哲點點頭，“能做！必須做！”
就在這時，那個文員指著電腦，狂喜道：“老板，又來了一封郵件！！”
什么？
許哲看向電腦，果然，郵箱里靜靜地躺著一封新的未讀郵件。
他握住鼠標，指尖微動，迅速點開了郵件。
不過，許哲表情很快奇怪起來。
因為發起訂單的雖然還是老外，但不是歐美，而是……阿三國。
“咋了老弟？這封新郵件是哪國的？”
覃通看他表情不對，立刻湊了過來，伸長了脖子。
可上面的字符，他完全看不懂。
當然了，就是中文他文化低，除了一些常用字，他也看不懂。
許哲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
“這個郵件，是阿三國的。”
“他們想向我們訂購一批矮腿茶幾和衣柜等家具。”
“啊，阿三國的？”
覃通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臉的匪夷所思。
“我聽說這些外國人跟我們生活習慣不一樣，阿三國的人喜歡席地而坐，還喜歡手抓食物吃，他們竟然需要買我們的家具？”
覃通警惕性還是挺高的，“這……這不會是騙子吧？”
騙子？
許哲摸著下巴，“看郵件發來的地址這些，倒不一定是騙子，但他們可能比騙子更麻煩。”
他前世在金融圈摸爬滾打，聽過太多國內老板出海的血淚史。
其中，關于阿三商人的騷操作簡直可以寫成一部書。
臨時變卦、惡意壓價、收貨后找各種理由拒不付款，都是家常便飯。
最狠的一招，是逼得沿海一些做鞋的工廠老板，發貨時只發左腳的鞋，等對方把全款打過來，再把右腳的鞋發過去。
沒想到這輩子，自己這么快就跟他們打上了交道。
“騙子倒不至于。”
許哲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一臉懵懂的覃通，“但生意能不能做得成，咱們得試試水，不然別不小心陰溝里翻船了。”
覃通點點頭，“好，你說怎么做，我都聽你的！”
“這個訂單，可以接。”
許哲道：“但是，貨必須分兩批發。”
“比如他們訂了一百套桌椅，第一批，我們只發一百張桌板和五十套椅子腿，等他們把第一筆款結清，我們再發剩下的桌腿和椅子身。”
“啊？”
覃通徹底懵了，這叫什么操作？
這是在防著阿三收到家具后耍賴，不結尾款？
許哲看著他費解的表情，心中暗笑，卻沒有過多解釋。
覃通還是點了點頭，“嗯……好吧。”
“覃大哥信我就行。”
許哲看向兩個年輕文員，“以后所有外貿訂單，第一時間通知我，由我來決定接不接，怎么接。”
“好的，許老板！”
年輕文員立刻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