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正埋頭苦干,臉上還帶著青澀和憧憬的大學生和老師們。
許哲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辛苦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雖然大家入職才一周,但今天已經是三月一號了,我決定給你們發二月份的工資,算半個月的!!”
員工們瞪大眼睛,要知道,他們才入職一個星期!
干的活兒,不過是熟悉電腦、整理資料、研究軟件研發的入門,還沒有為公司創造任何價值呢!
“老板,您剛才說……是真的嗎?”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木訥的男生,結結巴巴地舉起了手,聲音都在發顫。
“當然是真的。”
許哲微微一笑,“財務馬上就會處理,給你們打錢。”
下一秒,確認的消息如同一滴滾油滴入沸水,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我沒聽錯吧!半個月工資!”
“咱們工資一千二,半個月就是六百塊!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兩百啊!”
“干了一星期,給六百?這是什么神仙公司!”
短暫的喧囂過后,是一種詭異的安靜。
緊接著,角落里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一個女生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她家里條件不好,學的還是女生很少的計算機專業。
她一直怕找不好工作,但沒想到大四就找到了這么好的工作。
她再也不用擔心生計問題了,也不用擔心畢業出來養不起父母。
其他人也是一陣激動。
“許總!您放心!我李浩這條命,以后就是哲理科技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對!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誰敢說公司一句不好,我第一個跟他拼命!”
群情激昂!
這些尚未被社會毒打過的年輕人,此刻心中只剩下最原始、最滾燙的士氣和忠誠。
許哲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命就不用了,好好干活就行。”
他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在哲理,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公司流過汗的人。”
“這里不僅有高薪,茶水間的零食、點心、飲料,全部免費無限量供應,樓下食堂每天三餐加宵夜,頓頓硬菜。”
“上班到點就走,絕不提倡無效加班,如果項目緊急,需要加班,雙倍加班費,上不封頂。”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后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工作時間內,哪怕你們是在廁所里蹲半小時,只要是在思考工作,那也是帶薪拉屎!”
“哄——”
整個辦公室徹底笑瘋了!
這番粗鄙卻無比實在的話,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后一絲疑慮。
這個老板,處處都透著一股子離經叛道的豪爽,卻也處處都暖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什么企業文化,什么宏偉藍圖,在這一刻,都比不上這句帶薪拉屎來得更深入人心。
接下來的日子,哲理科技像一臺加滿了油的戰爭機器,開始瘋狂運轉。
員工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泡在公司里。
許哲也沒閑著,他還要招人,計算機的高等人才!
他將招聘信息直接掛上了剛剛興起的全國招聘網,高薪招攬技術人才的帖子,像一塊磁石,吸引了全國各地的目光。
線上面試、遠程考核……
許哲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親自篩選著每一個簡歷。
他要的,是這個時代最頂尖、最大膽的頭腦。
三月上旬,幾個真正的技術大牛,被許哲不計成本的投入砸進了哲理科技。
月薪五千!
這在人均工資不過幾百塊的千禧年,簡直是天價!
更讓他們瘋狂的是許哲的承諾——“只要你們帶領團隊,成功攻克一個核心技術模塊,整個項目,我給你們團隊百分之五的純利分紅!”
金錢的誘惑,事業的藍圖,哲理科技的團隊如滾雪球般迅速擴張。
短短一個月,公司員工從一百出頭,激增到了一百五十多人。
再加上食堂阿姨、保潔保安,總人數突破了一百七十。
兩層辦公樓,變得人聲鼎沸,充滿了朝氣與活力。
眼看著公司漸漸步入正軌,許哲也松了口氣。
他正準備抽空回學校跟老師請個長假,再去鳳求凰那邊完成交接報道。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個驚人的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從中州大學的BBS論壇上炸開,并迅速蔓延到了校外!
“青春驛站超市,無良奸商!售賣過期發霉食品,天理難容!”
“震驚!青春驛站竟拿同學的健康當兒戲,食品袋中驚現老鼠尸體!”
幾篇煽動性極強的帖子,瞬間引爆了輿論。
照片上,一袋開封的薯片里,赫然躺著一只干癟的老鼠。
旁邊還有幾包印著早已過期日期的方便面和火腿腸。
還有幾包小面包,都長青霉了!
緊接著,幾個自稱是受害者的學生,聯合了校園里的幾家小賣部老板。
一紙訴狀,直接將許哲和他的青春驛站告上了法庭!
他們的訴求,是立刻關店查封!公開登報道歉!
并賠償每位“受害者”精神損失費、醫藥費共計十萬元!
消息一出,滿校風雨。
許哲,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法庭上,原告席上坐著的幾個學生,臉上帶著悲憤和病態的蒼白,身后的幾個小賣部老板則是一副義憤填膺、為民除害的模樣。
“法官大人!就是他!許哲!他為了賺錢,連我們的命都不顧了!”
一個女生聲淚俱下,指著許哲,手指都在顫抖。
“我吃了他的過期面包,上吐下瀉,現在還在打點滴!”
“我更慘!”
另一個女生尖叫起來,“我買的薯片里有死老鼠!我……我都快得厭食癥了!”
周圍的旁聽席上,議論聲四起,一道道鄙夷和憤怒的目光,像利箭一樣射向被告席。
然而,被告席上的許哲,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氣定神閑地坐在那里,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等到原告方聲嘶力竭地控訴完畢,法官看向許哲,神情嚴肅。
“被告,對于原告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辯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