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也不廢話，從包里拿出一臺嶄新的筆記本電腦，又取出一張薄薄的CD-R光盤。
那是他讓王建刻錄的云聊母盤。
開機，入盤，安裝。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個藍白色的簡約圖標出現在電腦桌面上。
王海龍湊了過來，瞇著眼，有些不解：“云聊？這是你說的那個聊天軟件？”
許哲沒點點頭，“對。”
許哲點開軟件，登錄自己賬號，進入和公司群的聊天室。
王海龍瞪大眼睛。
很快，文件傳輸、建立群聊、自定義頭像……
一個個在00年看來很是驚艷的功能被展示出來，整個過程流暢絲滑，毫無卡頓。
王海龍震驚。
“這傳輸速度，這么多有趣的功能！”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進度條，“而且，還能建群？”
當許哲演示到附近的人這個功能時，王海龍徹底不淡定了。
他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我……我靠！這不就是電子鵲橋嗎？！”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嗅到了其中無與倫比的商機！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越來越大，都嚷嚷著要自由戀愛，可現實里哪有那么多機會認識？有了這玩意兒，天南海北都能交朋友，看對眼了還能私聊！”
“這要是推出去，那些憋壞了的大學生、小年輕，不得瘋了？！”
王海龍一拍大腿，眼神火熱。
“許老弟！你這個軟件，絕對能火！我知道你找我干什么，放心，只要從我這兒賣出去的電腦，我保證，都給你預裝上！”
“王老板，光有你的渠道，還不夠。”
許哲關上電腦，搖了搖頭。
“不夠？”
王海龍愣住了。
許哲點點頭：“我要的，不是裝機的時候順手安裝一下，我要的是所有電腦在出廠的時候，桌面上就已經有了云聊的圖標！”
王海龍倒吸一口涼氣，他終于明白了許哲的野心有多大！
這是要直接和電腦品牌廠商談合作啊！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近二十歲的年輕人，心中涌起一股駭浪。
這份魄力，這份眼光，簡直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幾個主流的電腦品牌，像方正、聯想、長城，他們在中州的負責人，王老板能搭得上線嗎？”
許哲平靜地發問。
王海龍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點頭，眼神里滿是興奮的光。
“搭得上！我跟他們都熟！只要有錢賺，沒有談不攏的生意！許老弟，你放心，這事包在哥哥身上！”
王海龍以幾百萬的設備投資了哲理科技。
這個軟件越賺錢，他就能夠分得越多，因此他辦事自然也格外積極。
……
第二天傍晚，中州最頂級的大酒樓，龍鳳呈祥包廂內。
圓桌上坐了五六個中年男人，個個氣度不凡，正是幾個主流電腦品牌在中州地區的一把手。
王海龍坐在主陪的位置，滿臉堆笑，殷勤地給眾人倒酒。
許哲神色熱情之余，面對這群在商場上翻云覆雨的大佬，又沒有絲毫的局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放下筷子，笑著道：“王老板，你今天這個局，可是把我們幾個都叫齊了，這位小兄弟，到底有什么大生意要跟我們談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許哲身上。
昨晚上王海龍我們就請他們了，他們自然也做了功課。
許哲雖然看著年輕，但也有一些經商的手腕，還跟政府有些關系，讓他們也不能隨意怠慢。
許哲微微一笑，將身旁的筆記本電腦打開，轉向眾人。
“各位老板，我這兒有個小玩意兒，想請大家品鑒一下。”
他沒有多余的介紹，直接上手演示。
當云聊那流暢的操作、強大的功能展示出來時，幾個老板眼神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這東西對年輕用戶的殺傷力有多大！
“有點意思。”
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精光一閃。
“許先生，你想讓我們做什么？在電腦里預裝你的軟件？可以，但我們能得到什么好處？”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現在，許哲需要他們的電腦，而他們也需要許哲的軟件來提高產品的競爭力等等。
許哲笑了笑，“各位老板，我想的是，我的軟件能夠在你們的電腦里，進行免費的安裝。”
“免費安裝？”
一個胖老板皺眉，“小兄弟，雖然我們是各取所需，但目前來看是你更需要我們吧？”
“你想讓我們給你免費安裝，這是不是有些太占便宜了？”
許哲目光掃過眾人，表情平靜。
“各位老板，其他先不說，請你們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有兩臺配置、價格完全一樣的電腦擺在消費者面前，一臺是干凈的裸機，另一臺，預裝了好用的聊天軟件，能讓他們輕松認識新朋友。”
“你們說，躁動期間的年輕人，會選哪一臺？”
一句話，讓幾個老板沉默。
這根本不用選啊！
哪怕他們已經人到中年了，但如果自己的電腦能夠天南地北的聊天，那他們也樂意買功能多的！
“我給各位的，不是一個軟件，而是一個讓你們的產品在同類競爭中脫穎而出的核心競爭力！”
許哲笑看眾人，“這競爭力，我免費送給你們，而你們只需要在生產線上多一道工序，就能坐享其成！”
“當然，后續我們還會對軟件進行bug的清除和功能的更新，以及還要推行其他軟件，這還需要各位老板的幫忙。”
“因此，我可以給各位老板承諾，給你們未來這個軟件帶來的兩成利潤！”
“所以，各位老板，現在還覺得我是在占你們便宜嗎？還是說，這是一件雙贏的生意？”
眾人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他們心動了！
許哲畫的這張餅，太誘人了！
軟件不是那么好研發的，他們雖然是電腦廠的老板，但他們的電腦廠也并沒有那個能力去研發軟件。
所以哪怕有一些出廠就預裝好的軟件，也是他們和別人合作安裝的。
現在許哲的軟件既然好用，那他們為什么要錯過這個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