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股票市場里留下的一百萬本金。
已經被他分批投入了兩支他記憶里的大牛股——青華同方和東方信通。
此刻,賬戶總資產已經悄然攀升到了三百三十多萬。
他很清楚,這兩支股票在整個00年都很牛。
現在這點盈利只是開胃小菜,等到年底,這筆錢翻到八百萬都只是保守估計!
所以,他壓根沒想過動用自己的長線資金。
許哲關掉終端機,大步走出交易所。
他找了個銀行,將八十萬巨款干脆利落地轉到了安志遠的賬戶上,這才驅車返回城南的魚塘。
只見年大海一個人站在塘邊,一手攥著一根魚竿,兩根竿的竿尖都彎成了夸張的弧度,繃得跟滿月似的。
而他腳邊的那個大號魚護里,早已是滿滿當當,幾條黃澄澄的影子在里面橫沖直撞。
“我去,岳父!您這是把魚窩給端了?”
年大海聽到聲音,猛地一回頭,臉上是一種混雜著狼狽和極度亢奮的表情。
他咧著一張大嘴,獻寶似的指了指腳下的魚護。
“你小子看!快看!這家伙,他娘的力氣真大!”
許哲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魚護里,除了五條肥碩的黃辣丁,竟然還有一條通體烏黑、女人手臂那么長的大黑魚!
那家伙正煩躁地攪動著,目測一下,起碼十斤往上!
“我的天!您也太厲害了!這大黑魚都被您給釣上來了?”
許哲是發自內心的驚嘆。
“厲害個屁!”
年大海一抹臉上的汗珠,提起這事還有些后怕,但更多的卻是吹胡子瞪眼的驕傲。
“這龜孫,咬了鉤就往水草里鉆,力氣大得跟頭牛似的!我跟它耗了快半小時,眼看就要被它把竿子拖下水,老子火氣一上來……”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褲腿。
許哲這才注意到,年大海的褲子和上衣下擺全都濕透了,上面還沾著沒沖干凈的泥巴,活像剛從泥地里打了個滾出來。
“……我干脆把竿子一扔,自個兒跳下去了!硬是把它從水里給抱上來的!”
許哲看著岳父這副狼狽又驕傲的模樣,又是佩服又是好笑,簡直哭笑不得。
為了條魚,這老丈人也是真拼了。
魚獲豐盛得超乎想象,兩人收竿回家。
路上,年大海還意猶未盡,嘴里不停地復盤著剛才跟那條大黑魚斗智斗勇的驚險過程,興奮得像個孩子。
回到壹號院別墅,保姆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許哲和年大海卻一頭扎進了廚房加菜。
兩人親自操刀。
刮鱗、去臟、切塊,兩個大男人配合默契。
很快,一盆酸菜黑魚片,一鍋黃辣丁豆腐湯,就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
野生的魚,肉質緊實,味道更是鮮美得讓人舌頭都要吞下去。
“哎喲,今天的魚是哪兒買的?也太嫩了!”
孫曉茹夾了一筷子魚肉,入口即化的口感讓她驚喜不已。
年婉君也好奇地看向許哲。
“是啊,比上次在菜市場買的好吃多了。”
年大海端著酒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他把胸膛一挺,用一種睥睨全場的語氣,慢悠悠地開了口。
“買的?這可是我親手釣的!”
孫曉茹和年婉君婆媳倆,手里還拿著筷子,卻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年大海竟然會釣魚?還釣了這么大這么好吃的魚?
面對婆媳二人投來的震驚目光,年大海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一口好酒下肚,更是燒得他豪氣干云。
他把胸膛一挺,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脆響。
“怎么?不信你爸我的本事?”
“不是不信……”
年婉君看著父親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就是有點太突然了,以前不知道您會釣魚,您什么時候偷偷學的這一手?”
許哲夾起一塊細嫩的魚肉,放進年婉君碗里,笑著接過了話頭。
“爸這可不是學的,是天賦!今天那條大黑魚,力氣大得跟牛犢子似的,爸硬是跟它在水里肉搏了半小時才弄上來,我過去的時候,他渾身都濕透了。”
這話一出,更是讓孫曉茹和年婉君驚得合不攏嘴。
年大海心情很妙。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烈到了極點。
許哲趁熱打鐵,目光轉向了孫曉茹,“媽,您小時候在田里抓過黃鱔沒?”
孫曉茹微微一愣,仿佛被這句話勾起了塵封的記憶,眼中泛起柔和的光。
“抓過啊!怎么沒抓過?那時候一到夏天晚上,就跟你舅舅他們,打著手電筒,一人拿個鐵鉗,一晚上能抓小半桶呢!”
“那外公家里的水田,現在還有嗎?”
許哲追問。
“有啊,怎么沒有,就是你舅舅現在忙著快餐店的生意,顧不上了,那幾畝田都荒在那兒呢。”
孫曉茹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哎,你問這個干嘛?”
許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那咱們今晚就去抓黃鱔,怎么樣?我還是第一次體驗呢!”
“抓黃鱔?”
年婉君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她從小在工人大院長大,這種鄉野間的趣事只在書里見過,心里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但她秀眉微蹙,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現在都五月份了,晚上田里蚊子肯定特別多……”
那聲音里帶著幾分向往,又帶著幾分屬于女孩子的嬌氣和猶豫。
“就去玩一晚上,怕什么!”
許哲看穿了她的心思,朗聲一笑,顯得格外有把握。
“放心,我連抓黃鱔的鐵鉗子都提前買好了,嶄新的,買了好幾把呢!”
孫曉茹看著兒子和兒媳那副模樣,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她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老胳膊老腿的,折騰不動了,再說,家里還有小孫孫要看著呢,你們年輕人去玩,好好玩!”
年婉君見婆婆都這么說了,心里的那點猶豫瞬間煙消云散,用力點了點頭,清脆地應了一聲。
“去!”
她一開口,年大海自然是女唱爹隨,酒勁上涌的他更是拍著胸脯保證。
“去!必須去!讓你小子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抓鱔高手!”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