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心領神會，用自己壯碩的身軀將許哲穩穩扶住。
他那張常年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此刻也擠出幾分焦急和為難。
“哎喲，幾位老板，真是不好意思！”
虎子的大嗓門帶著歉意，“我們許總今天高興，確實喝得有點多，剛才老板娘還打電話來催了，再不回去，我這當保鏢的回去也得挨罵！”
“要不這樣，改天等我們許總清醒了，有時間再約各位老板，你們看成不？”
老板娘查崗，就是天底下最硬氣的擋酒牌。
李衛東幾人對視一眼，看著許哲那副爛醉如泥、幾乎要睡過去的樣子，也不好再強求。
畢竟，這人到時候直接一趟睡過去了，也談不成事。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李衛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既然許總不勝酒力，那我們就不強留了，這是我們的名片，還請許總務必收好，等許總有空，我們再聚！”
說著，他親自把名片塞到了許哲的外兜里。
其他老板也塞著名片。
“一定，一定……”
許哲含糊地應著。
就在這時，一陣車燈閃過，山子已經將車穩穩地停在了酒店門口。
“車來了！幾位老板，我們先走了！”
虎子二話不說，幾乎是半架半抱地將許哲塞進了車后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
車子平穩地駛離燈火輝煌的酒店，匯入城市的車流。
車內，剛才還醉眼惺忪的許哲，此刻已經坐直了身子，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銳利和深邃，哪里還有半分醉態。
“老板，這幫人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虎子放開許哲，甕聲甕氣地評價。
“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罷了。”
許哲從口袋里掏出那幾張還帶著體溫的名片，借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光一張張看過去。
中州訊通，中海電子，宏業精密制造……
全都是搞電子科技、信息技術和電子制造業的！
算起來，跟他的哲理科技，是正兒八經的同行！
這些人怎么會突然像蒼蠅見了血一樣湊上來？
許哲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慶功宴，大堂，他舉杯時那番慷慨激昂的話！
“……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端到端P2P直播軟件！”
壞了！
他當時只顧著鼓舞士氣，卻忘了隔墻有耳！
中州大酒店是什么地方，來來往往的都是商場上的人物。
他那番話，落在外人耳中，無異于平地驚雷！
許哲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還是大意了。
現在的哲理科技，雖然有云聊和企鵝的合作打底，但終究根基尚淺。
這款P2P直播軟件，就是一塊足以讓任何人眼紅的肥肉。
如果只是李衛東一個人盯上，他還有周旋的余地。
可今晚這架勢，分明是大半個行業圈子里的一群餓狼都嗅到了味道！
一旦被這群人纏上，就算不被他們用各種手段吞掉，也會被拖入無休止的商業糾紛和利益博弈中，大大延緩軟件的上線和發展。
懷璧其罪！
必須盡快找到一個足夠分量的靠山，一個能讓這群餓狼不敢輕易伸爪子的存在！
他閉上眼，靠在座椅上，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許哲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杜文章。
半小時后，杜文章打著哈欠，出現在哲理科技的軟件研發室里。
“我說許哲，你一大早把我從被窩里薅出來，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
杜文章一邊抱怨，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機房一樣的辦公室。
許哲笑了笑，“給你看個好東西。”
他對黃忠全點了點頭。
黃忠全在電腦前操作了幾下，很快，研發室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兩個清晰的視頻窗口。
一個，是研發室內的實時畫面，另一個，則是隔壁辦公室的監控畫面。
畫面清晰流暢，聲音和口型完全同步，只有一兩秒的延遲。
“這是……”
杜文章的哈欠瞬間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屏幕，“實時傳輸？網絡直播？！”
作為市長的兒子，他見過的世面遠超常人，瞬間就明白了這東西的價值！
“延遲低于兩秒，理論上可以支持幾萬用戶同時在線。”
許哲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操！”
杜文章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屏幕前，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許哲，你……你他媽真是個怪物！這東西要是搞出來，電視臺都得找你合作！不，這簡直是要革了電視臺的命啊！”
許哲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沒錯，所以我需要你幫個忙。”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杜文章拍著胸脯，此刻他對許哲的佩服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
許哲的目光變得異常鄭重，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需要你，通過你爸，我干爹的關系，把這個軟件引薦給央視，我要跟他們合作。”
杜文章滿眼的意外和不解，語氣里充滿了困惑。
“引薦給央視？許哲，你是不是糊涂了？這么大的事，你直接找我爸不就行了？讓他牽個線，不是比我這繞來繞去的快得多？”
許哲搖了搖頭，“我昨晚不小心被人盯上了，直播軟件的面世，就像一塊流著油的肥肉掉進了餓狼群里，我需要在公司盯著，干爹那邊你幫我說一下。”
杜文章頓時皺眉，“竟然有人敢算計你的成果？告他！”
“噗！”
許哲冷笑一聲，“他們還沒做什么呢，不過不得不防，我這幾天都準備待在公司，所以和央視臺搭上線的事情，我希望你和干爹能夠幫我一個忙。”
杜文章拍了拍胸口，“既然如此，那這個忙我幫定了！你等著！”
送走杜文章，許哲直接讓秘書去通知三組四組的成員開會。
五分鐘后，哲理科技的大會議室里，兩個核心研發小組的成員全部到齊。
所有人都有些茫然，交頭接耳地猜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