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李衛東身體前傾，聲音里透著一股貪婪。
“這要是真做成了，可就不是一年賺幾千萬的事了！這玩意兒，是能改變整個互聯網格局的金礦啊！”
“呵呵，這么好的東西，一個小年輕怎么知道如何使用？”
“對，我們資歷比他高多了，自然是可以指點指點他的！”
幾人眼里閃爍著貪婪。
老劉冷笑一聲，環視眾人：“怎么，想直接動手搶？”
眾人神色一滯，沒敢接話。
“蠢貨！”
老劉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現在是法治社會！再說，那小子的背景還算可以，我們想算計他的話，沒點手段自然不行。”
他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男人，中州旭飛電子的老板，王建軍。
“老程，你們旭飛是搞硬件的，跟軟件公司打交道最多，這事，你出面最合適，你去探探那小子的虛實，就說我們幾個老大哥想請他吃個飯，聊聊合作。”
王建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算計。
“行，我去會會他，我倒要看看，這個許哲，究竟是人中龍鳳，還是個抱著金元寶到處嚷嚷的傻小子。”
……
下午兩點，哲理科技前臺。
“您好，請問您找誰？”
前臺小姐掛著職業的微笑。
王建軍整了整自己價值不菲的西裝領帶，氣度沉穩地遞上名片：“我姓王，找你們許總。”
前臺小姐接過名片，目光落在“中州旭飛電子有限公司董事長王建軍”的字樣上時，瞳孔微微一縮。
旭飛電子在中州可是大名鼎鼎的企業，其老板更是市里的風云人物。
這種級別的大老板，怎么會親自跑到這里來？
她不敢怠慢，連忙抓起電話：“您稍等，我幫您問一下。”
電話很快接通了許哲的秘書部。
“李姐，樓下有位旭飛電子的王建軍董事長，點名要見許總，沒有預約。”
電話那頭的秘書李姐心里咯噔一下。
她跟在許哲身邊，對公司的大小事務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許哲今天上午剛剛開完的那個高度機密的會議。
這個節骨眼上，一個電子科技公司的董事長親自上門？
“知道了，我馬上向許總匯報，你先請王總在會客區稍等。”
掛了電話，李姐敲開了許哲辦公室的門，快步走了進去，神色凝重。
“許總，旭飛電子的王建軍來了，就在樓下。”
許哲正低頭審閱著軟件改進方案，聞言筆尖一頓，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他皺了皺眉。
李姐有些擔憂：“許總，要不要找個理由推掉？”
“推？”
許哲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人家是董事長，親自登門，已經是把姿態放得很低了，我要是避而不見，反而顯得心虛。”
“再說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讓他們上來吧，我倒想看看，這頭餓狼打算怎么開口。”
“好的，許總。”
幾分鐘后，王建軍在秘書的引領下，走進了許哲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哎呀，許總！真是年輕有為，后生可畏啊！”
王建軍一進門就掛上了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雙手。
許哲起身相迎，輕輕一握便松開：“王總過獎了，小打小鬧，上不得臺面。”
“倒是王總，您可是我們中州商界的前輩，今天怎么有空屈尊來我這小地方？”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一番商業互吹后，王建監軍終于圖窮匕見。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許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昨晚在酒店，我聽許總提了一嘴那個……P2P直播軟件，說實話，老哥我聽完之后，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啊！這可是個劃時代的好東西！”
許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直播軟件？王總，您是不是聽錯了？我昨晚喝得有點多，可能說了些胡話。”
“胡話？”
王建軍笑容不改，眼神卻銳利了幾分，“許總太謙虛了，我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知道，能讓現實的畫面實時出現在電腦上，這是多大的一個創舉！”
“我們旭飛對這個項目非常感興趣，希望能和許總深度合作，我們出錢出資源，一起把這塊蛋糕做大！”
許哲心里明鏡似的，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王總，您真是高看我了，那不過是我一個不成熟的設想罷了，跟朋友吹牛的。”
“您想啊，直播沒有電視臺的渠道幫忙，我們普通小公司怎么可能研發得出來？這東西在技術上或許有可行性，但在現實里，就是個空中樓閣，我們這種小平臺根本實現不了。”
王建軍顯然不信。
一個能讓許哲在慶功宴上說漏嘴的東西，會只是個“設想”？
但他又不能撕破臉皮，強逼著許哲把軟件拿出來給他看。
他的眼珠轉了轉，換了個路數：“既然許總已經有了這么天才的設想，那就更不能浪費了！”
“這樣，許總你出點子，我們幾家有實力的公司一起出錢出力，成立一個聯合研發項目，把這個設想變成現實！”
“到時候，大家一起發財，許總您坐享其成就行，怎么樣？”
許哲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多謝王總和各位前輩的好意，不過，我們哲理科技最近的項目已經排滿了，實在沒有精力再開新的攤子，合作的事，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話已至此，再聊下去也沒了意義。
王建軍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許總了，不過，我們合作的大門，隨時為許總敞開。”
“好的，慢走，不送。”
送走王建軍，許哲臉上的客氣瞬間褪去，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終究還是百密一疏。
早知道昨晚就該多開兩個包間，把研發團隊和其他人徹底隔開。
現在被這些懂行的地頭蛇盯上，只怕接下來的麻煩會源源不斷。
希望杜文章那邊，能帶來一個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