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吳子華按照許哲的吩咐，每次都用焦急的口吻回復金鏈子老板。
要不就說公司內部監控太嚴，他還在找機會，要不就說代碼在改進中……
但這種拖延，反而讓對方更加深信不疑。
第三天晚上，交易如期進行。
吳子華將那塊存有“源代碼”的硬盤交給了對方。
金鏈子老板接過硬盤，像捧著稀世珍寶
他看都沒再看吳子華一眼，冷冷丟下一句：“干得不錯，等我們驗證完東西的真偽，尾款自然會到。”
說完，他便帶著硬盤，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半小時后，中州市郊一處戒備森嚴的機房。
金鏈子老板和另外幾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圍在一臺高性能服務器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和貪婪。
“就是這個？能讓央視都上趕著合作的寶貝？”
“快！老程，讓你的技術員趕緊裝上，讓我們開開眼！”
一名戴著眼鏡的技術員在眾人的催促下，緊張地將硬盤插入服務器，開始復制文件。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文件復制，解壓，安裝……
進度條平穩地向前推進。
“正在安裝核心組件……”
“安裝完成！”
技術員長舒一口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雙擊了桌面上剛剛生成的軟件圖標。
一個簡潔的直播窗口彈了出來，連接上攝像頭后，機房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屏幕上，幾乎沒有任何延遲！
“成了！真的成了！”
金鏈子老板興奮地一拍大腿，機房內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然而，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只見電腦屏幕上，那個剛剛還正常運行的軟件圖標，突然扭曲了一下，變成了一個……熊貓的頭像！
那不是普通的熊貓，它咧著嘴，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兩只爪子里，還賤兮兮地捏著三支正在燃燒的香！
緊接著，仿佛病毒擴散一般，桌面上的所有圖標——
“我的電腦”、“網上鄰居”、“回收站”……
在一秒鐘之內，全部變成了那個詭異的“熊貓燒香”圖標！
技術員的鼠標瘋狂點擊，卻發現所有程序都無法打開
“怎么回事！”
金鏈子老板一聲咆哮，震得整個機房嗡嗡作響。
他那張剛剛還洋溢著勝利喜悅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如同惡鬼。
那名技術員，老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試圖調出任務管理器，試圖啟動殺毒程序，但一切都是徒勞！
鼠標光標變成了那只燒香的熊貓，每一次點擊，都像是對他們無情的嘲諷。
“沒……沒用了！”
老程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所有進程都被劫持了！我……我控制不了電腦了！”
“廢物！”
另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張總，一腳踹在服務器機柜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另一臺呢？趕緊拔網線！”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旁邊一臺作為備用測試的電腦屏幕，也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滿屏的圖標齊刷刷地變成了那只該死的熊貓！
第三臺！第四臺！
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里，機房內所有亮著的屏幕，無一幸免，全都被那詭異的、賤兮兮的熊貓頭像所占領！
老程臉色慘白如紙，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絕望的字眼。
“完了……全完了……這不是普通病毒！是蠕蟲！它在通過局域網自己傳播！”
他作為技術人員，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這種病毒根本不需要人為操作，它會自動掃描局域網內的漏洞，利用系統默認開放的139和445端口，甚至內置了密碼字典進行暴力破解！
在這個網絡安全意識薄弱的年代，這種攻擊方式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吳子華！！”
金鏈子老板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這個狗娘養的雜種，他敢騙我們！”
機房里的氣氛，從剛才的狂喜，一瞬間跌入了萬丈冰窟。
五百萬買來的不是會下金蛋的母雞，而是一顆能炸毀他們整個雞場的定時炸彈！
“還能不能解決？”
張總強壓著怒火，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程感受著幾位老板殺人般的目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這種病毒的結構……我……我從來沒見過，想殺毒，只能找外援！”
“那就找！”
金鏈子老板嘶吼著，“把你能叫來的人，都他媽給老子叫過來！錢不是問題！”
半小時后，幾名在中州小有名氣的軟件工程師被連夜請到了機房。
然而，他們對著滿屏幕的熊貓，研究了半天，最終都只能面面相覷，束手無策。
結論只有一個：病毒結構太詭異，編寫得太精巧，暫時無解！
“許哲！”
張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肯定是許哲那個小王八蛋搞的鬼！吳子華一個臭打工的，哪有這個腦子！”
金鏈子老板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便破口大罵：“姓許的！你他媽的給老子玩陰的是吧！識相的，趕緊把殺毒教程交出來，不然老子讓你在中州混不下去！”
電話那頭，許哲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甚至還帶著一絲剛被吵醒的慵懶。
“這位先生，你打錯了吧？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病毒。”
“你還跟老子裝蒜！”
“哦，我想起來了。”
許哲的語氣忽然有了一絲恍然大悟的意味。
“你是那個搞電信詐騙的吧？大半夜的，還挺敬業。不過我沒興趣，再見。”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金鏈子老板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給吳子華打電話！”
他轉頭咆哮。
手下立刻撥通了吳子華的號碼，聽筒里傳出的卻是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找！派人去他家！”
張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把他和他家里人，都給我請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鉗子硬！”
幾輛黑色轎車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呼嘯著沖向吳子華所住的舊式居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