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你別得意!”
李強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有老師護著你了不起?我們現在就去校務處舉報你!看誰能保得住你!”
許哲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文具,從他們身邊走過,像是沒聽見一般,只輕飄飄地丟下兩個字。
“請便。”
……
下午是專業課考試,隊伍在走廊里排得老長。
許哲靠在墻上閉目養神,腦子里過著下午要考的知識點。
周圍是同學們緊張的竊竊私語和翻書的嘩啦嘩拉聲。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褲兜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動,像是排隊時被人不經意間蹭了一下。
許哲的眼睛倏地睜開,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他面無表情地將手伸進口袋,掏了一下,指尖觸及到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小硬塊。
他拿了出來。
是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他甚至沒有打開看一眼,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正假意和同伴說笑,眼神卻不住往這邊瞟的李強。
下一秒,許哲動了。
他像一頭被觸怒的獵豹,猛地穿過人群,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揪住李強的衣領,像是拖一條死狗,直接將他拽進了旁邊的男廁所里。
“砰!”
廁所的門被狠狠甩上。
緊接著,里面傳來兩聲沉悶的擊打聲,以及一聲壓抑的痛哼!
“砰!砰!”
一拳,砸在李強的左臉上,力道之大,讓他瞬間眼冒金星。
又一拳,狠狠地搗在他的小腹上,劇痛讓他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下了身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李強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沖喉嚨,整個人像爛泥一樣順著冰冷的瓷磚滑倒在地。
他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到許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
“你……你怎么知道……”
李強的聲音被打碎了,混著痛苦的呻吟,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許哲蹲下身,用那張沒打開的小紙條,輕輕拍了拍李強腫起來的臉頰。
動作不重,侮辱性卻極強。
“除了你,還有誰這么沒腦子?”
許哲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狠狠扎進李強的心窩。
“栽贓嫁禍,用的是小學生都不屑的手段,李強,你讓我很失望,我以為你至少能玩點上得了臺面的東西。”
李強咬牙,“你!”
“許哲你別太過分,你不就有點錢嗎,你有什么可囂張的!”
“我現在斗不過你,不代表以后斗不過!”
許哲聽著他一副好像被自己無理欺壓得很慘的樣子,忍不住失笑。
“你還真是天真,我可不止是有錢這么簡單!”
許哲拍了拍他臉,不屑道:“李強,你下次再惹我,我不介意動用鈔能力,好好給你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李強突然打了個寒戰!
許哲站起身,將那張紙條隨手扔進便池,按下了沖水閥。
“嘩——”
白色的紙片在漩渦中打著轉,瞬間消失不見,就像李強那點可憐的計謀。
……
期末考試的硝煙,隨著最后一聲鈴響,徹底消散在了中州大學的盛夏光年里。
學生們如出籠的鳥雀,歡呼著涌出校門,奔向各自期待已久的暑假。
許哲、年婉君、孫玉蘭也很開心。
除了許丹。
她的快樂很短暫,很快就被孕晚期那磨人的辛苦所取代。
進入第八個月,她的身體像吹了氣的皮球,雙腿腫得厲害,走幾步路就喘不上氣。
更折磨人的是心理上的,她開始沒來由地想家,想念母親孫曉茹燉的雞湯,想念老弟和弟妹,還有兩個小侄子侄女。
唐瑞豐遠在軍營,紀律森嚴,根本不可能隨意請假出來。
他在電話里聽著妻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心疼得快要擰碎了。
最后,他只能把求助的電話打給了許哲這個小舅子。
“小哲,你姐她想家了,我走不開,你能不能把她接回去住一陣子,讓她心情好點?”
“姐夫,你放心。”
許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這事兒交給我。”
于是,許丹被許哲接回了許家。
孫曉茹看著女兒笨重的身子,心疼得直掉眼淚,立刻拿出全部精力,變著花樣地給她做好吃的。
就在許丹享受著家人無微不至的照顧時,老棉那邊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關于嚴正義的調查結果,比想象中還要詳盡。
“許少,這嚴正義,簡直就是個現代苦行僧。”
老棉語氣帶著幾分古怪,“獨生子,他媽是個厲害角色,以前眼光高得很,覺得誰都配不上她兒子,硬生生攪黃了兩個嚴正義自己談的姑娘。”
“結果這小子也是個犟種,直接跟他媽杠上了,他媽介紹的全部拒絕,自己也不談了!”
“從二十歲到二十八歲,整整八年,別說談對象,連跟女同事多說句話都沒有,把他媽給急的,現在是求著他找個媳婦,不管什么樣的,只要是個女的就行。”
“周圍鄰居和同事對他的評價就四個字:老實本分,每天朝六晚六,兩點一線,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種菜干活,脾氣也還行。”
“我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這小子省吃儉用,存了筆不小的錢,靠譜是真靠譜,就是有點太無趣了……”
許哲聽著,指尖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一個因為家庭原因而壓抑自己情感需求的男人,要么是徹底心死了,要么就是內里藏著一座火山。
“老棉,辛苦了,再幫我查最后一件事。”
許哲的思維縝密得像一張網,“查查他的身體,有沒有什么隱疾,尤其是……男人那方面的,別留下隱患。”
“得嘞!老板你放心,保證查得底兒掉!”
……
解決了表姐這邊的事,年大海提著兩條剛從魚塘里撈出來的活蹦亂跳的大草魚,滿臉紅光,嗓門洪亮。
“許哲!我那魚塘可以正式開張了!你小子腦子活,快幫我想想,怎么宣傳一下,搞得紅火點!”
許哲笑著接過魚,遞給正在廚房忙活的母親,然后拉著年大海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