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國家力量的介入，調查進度快得驚人。
不到半天時間，江右省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思云科技被警方突襲，服務器當場被查封。
那個不可一世的老板直接被從被窩里揪了出來，戴上了銀手鐲。
然而，隨著取證的深入，一個更驚人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哲理科技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負責此案的劉局將一份厚厚的分析報告扔在桌上，臉色比許哲還要難看。
“許總，你猜得沒錯，思云科技就是個幌子。”
劉局指著報告上那一連串復雜的英文代碼，語氣凝重。
“我們對攻擊源進行了深度溯源，發現雖然指令是從思云的服務器發出的，但真正的操盤手根本不在國內，那一大半的攻擊流量，最終指向是大洋彼岸——漂亮國。”
漂亮國。
聽到這三個字，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
01年，正是西方科技霸權最猖獗的年代。
“思云那個老板已經招了，在審訊室里哭得像個憨包。”
劉局點了根煙，眉頭緊鎖。
“他說前段時間有個外國考察團找上門，說是要給他提供技術支持，幫他搞到哲理的核心數據，他以為撿了大便宜，就答應借出服務器和身份掩護。”
“哪知道對方根本不是來幫他的，純粹就是利用他在前面頂雷，真正的目的是要把你們的技術偷回北美。”
“這就是要把我們當豬殺。”
周興岳一拳砸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亂顫，“這幫洋鬼子，偷了東西，出了事讓國內的傻帽背鍋，他們拍拍屁股就走人？”
“能不能跨國追責？”
許哲問，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
劉局無奈地搖了搖頭。
“難，對方極其狡猾，一察覺暴露立刻進行了多次IP跳轉，現在的蹤跡已經消失在公海服務器里了。”
“就算明知道是哪家機構干的，在這個年代，想去那邊起訴他們，基本就是天方夜譚。”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陣死寂。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國際規則下，技術不如人，就連被偷了都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那就這么算了？”
周興岳紅著眼，滿臉的不甘心。
“當然不。”
許哲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個正在飛速崛起卻依然稚嫩的城市。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透著一股孤狼般的狠絕。
“思云科技既然愿意當狗，那就要做好被亂棍打死的準備，那兩個億的賠償款，一分都不能少，讓他賠到破產為止。”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至于大洋彼岸的那幫強盜……”
許哲冷笑一聲，眼底閃爍著前世那個金融巨鱷才有的兇光。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他們這么想要我的芯片技術，甚至不惜親自下場做賊，那就說明我們走對路了，他們越急，就說明我們卡住了他們的脖子。”
“這次沒抓住尾巴，算他們運氣好，但這筆賬，我許哲記下了！”
隨著思云科技的覆滅，那場針對芯片數據的跨國竊密風波終于塵埃落定。
中州這邊，哲理科技總部的氣氛由陰轉晴。
隨著實習招錄工作的收尾，一批來自各大名校的頂尖學子陸續入職，新鮮血液迅速填補了之前的空缺。
各個項目組重新高速運轉，打印機的嗡嗡聲和鍵盤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商業帝國擴張的序曲。
幾日后，許哲處理完手頭的急件，在一眾高管恭敬的目送下走出寫字樓大門。
剛下臺階，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立柱后竄了出來，直撲許哲懷里。
“許總！”
聽到聲音，許哲眉頭一皺，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側后方滑了一步。
“噗通！”
那道身影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膝蓋磕得生疼，發出一聲嬌呼。
“哎喲……”
許哲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
地上趴著的女生慢慢抬起頭，散亂的發絲下露出一張掛著淚珠的臉。
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正可憐巴巴地盯著他。
有點眼熟。
許哲瞇起眼，腦海中閃過前幾天招聘會上的畫面。
這不是那個把咖啡潑在自己定制西裝上，還嚷嚷著沒錢賠償的女學生嗎？
“怎么，招聘會上演苦情戲不夠，跑到這兒來碰瓷了？”
許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雙手插兜，根本沒有要去扶的意思。
女生一聽這話，眼淚瞬間就下來了，跪坐在地上，雙手絞著衣角，聲音顫抖得厲害。
“不……不是的許總，我不是來碰瓷的，我在這里等了您好久，就是想跟您說……那一萬二，我真的還不起。”
“哦？”
許哲挑了挑眉，語氣淡漠。
“我記得當時已經放過你了，只要五百塊干洗費，怎么，連五百塊都要賴？”
在這個人均工資幾百塊的二十世紀初，五百塊確實不是小數目。
但對于一個能進名校的學生來說，湊一湊絕非難事。
“我……我家里窮，父母都是殘疾人，下面還有弟弟妹妹要上學，我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
女生抽噎著，膝行兩步想要去抓許哲的褲腳，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眼神里透著一股名為“倔強”的光芒。
“許總，求求您了，只要您不讓我賠錢，我……我愿意給您當牛做馬！”
“我可以去您家里打掃衛生，洗衣服做飯，哪怕是……服侍您，我也愿意，只要能抵債。”
許哲后退半步，避開了那只伸過來的手，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這年頭的女大學生，就已經言情小說看傻了？
以為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霸道總裁就會心軟，然后展開一段虐戀情深？
“收起你那一套。”
許哲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這里是寫字樓，不是瓊瑤劇片場，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有手有腳，五百塊錢去刷盤子也能掙出來，想用這種方式賴賬？門都沒有。”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煩。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三天內把錢送到公司財務部，要是再敢來糾纏，或者是逾期不還，我就直接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