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了？還是，感覺屈辱了？”
許哲的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波瀾。
“許總，他們……”
身后的技術主管咬著牙，聲音都在抖，“他們太過分了！”
“過分？”
許哲抬起頭，目光越過明晃晃的聚光燈，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孤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會兒，我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過分。”
他大步走上講臺。
聚光燈打在他那張年輕卻冷峻的臉上，臺下的嘈雜聲只是稍微低了一點。
大多數(shù)人依舊在交頭接耳，甚至有人已經(jīng)開始收拾文件準備離場。
許哲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將U盤插入端口，重重敲下了回車鍵。
啪！
大屏幕瞬間亮起。
沒有花哨的PPT背景，沒有冗長的感謝詞，只有一張巨大、赤紅、觸目驚心的實測數(shù)據(jù)圖表。
“接下來，是華夏分布式基站技術實測報告……”
許哲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空曠的大廳里炸響。
不需要任何翻譯的潤色，那個數(shù)字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下行速率：七十五兆……”
原本還在轉(zhuǎn)筆的高通代表，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正準備離席的愛立信代表，屁股像是被釘子扎了一下，猛地彈回椅子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七十五兆？
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像是一滴水落入滾油，轟然炸鍋！
“不可能！”
一名西門子的技術專家失態(tài)地站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屏幕。
“這絕對不可能！我們在實驗室的最優(yōu)環(huán)境里，目前極限也就是六十八兆！”
“華夏這種技術荒漠，怎么可能跑出七十五兆？”
“你們這是造假！這是赤裸裸的數(shù)據(jù)造假！”
質(zhì)疑聲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許哲冷冷地看著臺下那些氣急敗壞的面孔，就像看著一群跳梁小丑。
“造假？”
他輕笑一聲，再次敲擊鍵盤。
屏幕畫面一轉(zhuǎn)，出現(xiàn)了深城研發(fā)園區(qū)那幾十個“鐵盒子”在暴雨中運行的實時錄像，以及旁邊滾動的成本核算清單。
“這是我們的全新架構——分布式基站！”
“我們將基帶單元剝離，集中在機房進行池化運算，射頻單元直接掛在塔頂，減少了饋線損耗，算力利用率提升百分之四十。”
許哲的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入西方技術封鎖的堡壘縫隙。
“最重要的是成本。”
他指著屏幕右下角那個足以讓在場所有資本家心肌梗塞的數(shù)字。
“相比各位笨重的傳統(tǒng)宏基站，我們的部署成本，降低了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這個數(shù)字比七十五兆的速率更具殺傷力。
對于唯利是圖的電信運營商來說，這簡直就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剛才還滿臉不屑的高通代表，此刻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那個前所未見的“BBU+RRU”架構圖，大腦瘋狂運轉(zhuǎn)，試圖找出破綻，但作為行家，他越看越是心驚。
這不僅行得通，而且……這簡直就是天才的設計！
“但這不符合現(xiàn)有的協(xié)議框架！”
一名小櫻花國代表不甘心地吼道。
“協(xié)議是人定的。”
許哲雙手撐在演講臺上，身子前傾，那股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悍氣，瞬間壓迫全場。
“以前，標準由你們定，我們只能遵守，但從今天開始，在這個領域，華夏的技術，就是標準！”
“如果你們的協(xié)議跑不到七十五兆，那就修改你們的協(xié)議！”
霸道！
狂妄！
卻又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邏輯力量！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變成了許哲一個人的戰(zhàn)場。
歐美代表們像是瘋了一樣，拋出一個又一個刁鉆古怪的問題——
信號干擾、切換時延、多普勒頻移修正……
他們試圖用復雜的專業(yè)術語將這個年輕人淹沒。
然而，許哲身后的團隊早就遞上了一疊疊厚厚的數(shù)據(jù)。
許哲見招拆招，對答如流。
甚至幾次用更加深奧的算法原理，懟得提問者啞口無言，面紅耳赤地坐下。
終于。
隨著國際電信聯(lián)盟主席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
“經(jīng)過投票表決，華夏提交的分布式基站技術方案……”
主席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影。
“正式納入第四代移動通信國際標準備選方案！”
雖然只是“備選”，但這就像是在歐美列強鐵板一塊的領地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插上了一面鮮紅的旗幟！
嘩——！
許哲身后的團隊再也控制不住，幾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抱成一團，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刻，沒有人再敢嘲笑他們。
臺下的各國代表神色復雜，他們知道，狼來了。
那頭曾經(jīng)沉睡的東方巨獅，睜眼了。
……
休息室的走廊盡頭。
許哲靠在窗邊，拿著手機，聽筒里傳來李司長幾近破音的咆哮。
“好！好小子！你知道部里現(xiàn)在什么樣嗎？炸了！全都炸了！”
“剛才部長親自給我打電話，說給你們記首功！讓那群歐美人破功，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啊許哲！”
電話那頭甚至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不知道是誰在哇哇大哭喊著祖國萬歲！
許哲靜靜地聽著，眼眶微微有些發(fā)熱，但嘴角那抹笑意卻顯得有些蒼涼。
“李司長，別高興得太早。”
他看著窗外日內(nèi)瓦湖平靜的湖面，那里倒映著遠處巍峨的阿爾卑斯山雪頂，寒冷而堅硬。
“這才哪到哪。”
“備選方案只是拿到了一張入場券，接下來，高通的專利訴訟、美國的實體清單、西方的技術圍剿，才會真正開始……”
“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分蛋糕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后傳來李司長沉重卻堅定的聲音。
“怕個球！以前咱們那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xiàn)在咱們手里有槍了！”
“許哲，你只管往前沖，天塌下來，國家給你頂著！”
……
日內(nèi)瓦湖畔，一處隱秘的私人莊園。
圍坐在圓桌旁的，是來自高通、愛立信、三星以及NEC的幾個核心決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