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麗咬牙切齒，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仿佛電話那頭就是許哲那張可恨的臉。
“這……秦姐，合同意向書都發過去了，這時候換人……”
“換！必須換！除了顧從文給我留著，凡是其他曦和傳媒推薦來的人，一個都不許要！”
“你要是敢用他們的人，以后我的投資、我的院線資源，你一分錢也別想沾！”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
在這個圈子里，沒人敢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配角去得罪秦妙麗這尊大佛。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隨后傳來一聲無奈的長嘆。
“行，秦姐，聽您的，我這就給那邊打電話，推了合作。”
掛斷電話，秦妙麗死死盯著破碎的煙灰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跟她斗？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
中州，曦和傳媒年會現場。
熱烈氣氛尚未完全散去，穆曦手包里的磚頭機便刺耳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顯，神色微緩，這是京圈名導張衛平的電話，原本談好了幾個年后開機的重頭配角。
“張導，這么晚了有好消息？”
穆曦笑著接起，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這冬夜的寒風凍結。
“穆總啊，實在對不住……剛才投資方那邊來了死命令，咱們之前談好的那幾個角色，恐怕是用不了了。”
“你也知道，我們做導演的，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歉意與無奈，卻也透著不容商量的決絕。
穆曦握著電話的手指漸漸發白。
這報復來得太快，太狠，簡直是立竿見影。
“是因為秦妙麗？”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已是篤定。
“……穆總，您心里有數就行，就這樣吧，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盲音傳來，穆曦無力地垂下手。
大廳里原本還在興奮議論鳳求凰代言的幾個小明星，敏銳地察覺到了老板神色的變化，一個個噤若寒蟬，不安地交換著眼神。
“怎么了穆總？是不是……咱們的角色黃了？”
終于，有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女孩怯生生地開口。
她是公司剛簽的新人，為了那個丫鬟的角色準備了整整一個月。
穆曦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幾句，卻發現任何語言在資本的鐵拳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轉頭看向許哲，目光中帶著幾分求助，也帶著幾分怒火。
“許哲，張導那邊違約了，除了顧從文，其他人的角色全撤了。”
幾個小明星聞言，嘴巴一癟，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是通往大銀幕的機會啊，就這么飛了？
心里雖有委屈，可看著剛才許哲雷霆手段處置顧從文的模樣，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抱怨半句，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許哲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波動，仿佛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掃視了一圈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小藝人，目光平靜而深邃。
“慌什么？”
男人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有著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京圈不留你們，自有留你們的地方，幾個配角而已，丟了就丟了。”
幾個小明星心里撇嘴，說得好聽，除了長相實在驚天動地，能夠一戲成名的那些大明星。
其他哪個小演員不是從小角色開始起步？
顧從文調戲年婉君自然有罪，但許哲張口就直接把人趕出公司，還讓對方金主都來制裁他們了。
許哲是爽了，可現在他們的配角戲份都被砍了，許哲還一點不在意！
許哲真不在意，他有的是辦法給公司的小演員搞來角色。
就是沒辦法，以他手里的錢，自己找人拍劇都行！
更何況，許哲還有趙樂山。
他掏出手機，打出了一個電話。
“喂，老趙，你還沒睡吧？”
電話那頭接得很快，傳來趙樂山那獨特的大嗓門。
“還沒呢許老板，正忙著呢哪能睡啊，怎么著，您這么晚找我有指示？”
許哲嘴角微揚，身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問你個正事，你那有新劇本出來沒有？或者你那圈子里，有沒有誰最近在籌備新戲缺人的？”
“巧了不是！”
趙樂山一聽這話，聲音立馬拔高了八度，像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我新劇本《大宅門外》剛定稿，正發愁選角呢！你也知道我對演員挑剔，除了幾個主演定了意向，剩下一堆配角還沒著落。”
“另外我幾個朋友明年也要籌備新戲，現在也是到處抓壯丁，現在這年頭，找個有靈氣又聽話的演員太難了！”
許哲臉上的笑意更濃，目光掃過穆曦和一眾小演員的臉龐，對著話筒悠悠說道。
“既然缺人，那就好辦，我這兒有批現成的，質素都不錯，曦和傳媒的人，你之前用過，應該信得過吧？”
“曦和的人？是挺好用的，聽教！要是他們愿意來試鏡或者客串，那敢情好啊！”
趙樂山立刻知道許哲這是準備塞入了，不過男人給錢投資啊！
一部劇投幾千萬，他上一部的分成出來，給許哲賺了雙倍的錢。
現在這部劇的主要情節發生在清末民初的大宅院里，需要的院子啊，金銀珠寶啊等好東西不少，預算挺高，許哲塞人再給點投資，這不是給他解決兩個大麻煩嘛！
趙樂山樂顛顛說道：“不過許老板，我這需要的人可不少，光我那個本子，雜七雜八的角色加起來得好幾十號人，再加上我朋友他們那幾部戲，怎么著也得幾百個坑位……”
“幾百個？那倒是沒有。”
許哲輕笑一聲，眼神玩味地看著大廳里那幾十號眼巴巴望著他的藝人。
“我這公司加上掃地的阿姨也沒一百號人，全塞給你都綽綽有余，這樣，你把那些缺投資、缺演員的導演名單理一份給我，我不白塞人，我讓他們帶資進組！”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我去！帶資進組？許老板大氣啊！有錢好辦事，只要資金到位，別說試鏡，就是量身定做個角色都行啊！我這就去聯系！”
趙樂山在那頭樂得差點跳起來，這年頭拍戲最缺的就是錢，許哲這簡直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