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喜歡就是拉人衣服和揪人頭發？”
許哲眉頭一挑，看著那個滿臉通紅、還在偷瞄自己女兒的小胖子，雖然不至于厭惡，但也沒有好感。
都什么時代了，還把欺負當喜歡呢？
也不看看他女兒喜不喜歡。
“額……是的，畢竟肖霸同學還小，不知道怎么表達喜歡，我看肖霸同學也沒有惡意的……”
班主任試圖打圓場，“他就是有點傻乎乎的，把喜歡當作欺負了，剛才我已經批評過他了，他也知道錯了。”
許哲眼底最后一點溫度徹底消失。
“呵呵，老師，你不用為這小孩說話，我們婉禾長得這般可愛，不是沒有其他小男孩喜歡，為什么別的小男生就不揪她頭發和衣服？”
“我看這小胖子是欺負人慣了，行為才這么霸道無禮，這簡直就是沒有家教的表現！”
許哲眼神凌厲，班主任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囁嚅著半天發不出聲音。
許哲沒理會她的恐懼，蹲下身幫女兒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語氣森寒。
“在我許哲的字典里，只要婉禾覺得不舒服，那就是欺負，就是騷擾！不管他才幾歲，也不管他是不是‘憨’，做錯了事就得認！”
“所以，這位小同學立刻給婉禾道歉吧！”
“這……許先生，您別為難我。”
班主任急得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飄忽不定地往門口瞟。
“肖霸的家世……不太一般，而且剛才我已經通知他家長了，他媽媽正在趕來的路上，要不……等雙方家長都到了再協調？”
許哲怒極反笑，慢條斯理地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不一般？有意思！在中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還真想看看怎么個不一般法。”
他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如炬。
“既然孩子教不好，那就讓大人來教！”
“行，我就坐在這等，等那個不一般的家長過來，給我女兒親自道歉！”
辦公室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那個叫肖霸的小胖子似乎完全讀不懂空氣。
他吸了吸鼻涕，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走到許哲面前，瞇縫眼里閃爍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執拗。
“叔叔，你別兇，我是真的喜歡許婉禾，我要她以后做我女朋友！”
“不行！誰要做你女朋友！你惡心死了！”
許婉禾躲在父親身后，探出半個小腦袋，嫌棄得直吐舌頭。
許哲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才小學一年級就知道找女朋友？
簡直猥瑣，沒有一點小朋友的純真！
許哲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子，語氣中滿是嘲弄。
“女朋友？小子，回去照照鏡子，想做我許哲的女婿，你下輩子投胎都不一定夠格。”
“我把話放這，我女兒看不上你，我也看不上你全家！以后再敢亂說話，小心我讓君宸揍你！”
他一個大人自然不好欺負小孩，但許君宸和肖霸一樣年紀，總不存在以大欺小的情況。
他話音剛落，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小胖子突然往地上一躺。
“我不依！我不依！我就要許婉禾！我就要！”
緊接著，那肥碩的身軀開始在地上瘋狂打滾，四肢亂蹬，像只翻了殼的王八，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就要許婉禾做我女朋友！我不起來！把她給我！”
“肖霸同學，你快起來……”
班主任頭都炸了，趕緊蹲下去哄，結果被小胖子一腳踹在大腿上。
許哲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立刻伸手將許婉禾和許君宸拉得退后了好幾步，仿佛那是某種致命的傳染源。
他教育許婉禾和許君宸，“以后你們和他離遠點，智商這種東西雖然不傳染，但蠢是會影響心情的，這孩子腦子明顯有問題，以后少跟他說話。”
“誰敢說我兒子腦子有問題？！”
一聲尖銳刺耳的怒吼猛地炸響，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未見其人，先聞其味。
一股濃烈得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燙著時髦大波浪卷發、身材豐腴過度的女人沖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貂皮坎肩，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一看到地上打滾的肖霸，女人心疼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撲過去就把那一百來斤的肉球抱在懷里。
“哎喲我的寶貝心肝兒！這是怎么了？哪個殺千刀的把你氣成這樣？告訴媽，媽給你出氣！”
肖霸一看靠山來了，哭得更起勁了，肥手指直直地指向許婉禾。
“媽！我要她！那個叔叔不準她做我女朋友！他還罵我腦殼有病！”
卷發女人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猛地抬頭看向班主任。
“怎么回事？我兒子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啊！不是啊！”
班主任嚇得差點跪下，結結巴巴地把剛才的情況又復述了一遍，只是在描述許哲的態度時，刻意隱去了那些鋒利的詞匯，只想大事化小。
聽完解釋，卷發女人的視線像兩把鉤子，落在了許婉禾身上。
原本充滿戾氣的眼神，在看到粉雕玉琢、氣質出眾的小姑娘時，竟然詭異地亮了一下。
“喲，這模樣長得確實標致，跟畫里走出來似的。”
卷發女人拍了拍兒子的后背，把肖霸從地上拉起來，臉上的怒容瞬間轉換成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兒子，真不愧是媽生的，這眼光隨我，挑個媳婦兒都知道挑最好的。”
說完，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貂皮，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許哲面前，揚起下巴，用鼻孔對著這位身價數百億的商業巨擘。
“行了，多大點事兒！小孩子鬧著玩，那是看得起你家閨女。”
她伸出一只戴滿寶石戒指的手，在空中揮了揮，仿佛在驅趕什么蒼蠅。
“既然我兒子喜歡，那就定個娃娃親讓你閨女以后在學校專門陪我兒子玩，把他哄高興了。”
“放心，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以后少不了你家的好處，看你穿得也不怎么樣，給誰打工的？回頭讓我老公給你在銀行安排個經理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