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咖啡廳包間里。
莫斐表情溫和中帶著喜悅。
他身邊的沈冰清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裙，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卻更顯得清麗脫俗。
她正端著一杯卡布奇諾，一雙清澈的眸子帶著幾分探究和好奇，落在剛坐下的許哲身上。
“許先生，你那個產品……”
沈冰清組織了一下語言，“非常好！我用了感覺非常棒。”
“干凈無異味，還干爽舒適，有小翅膀不移位，安睡褲的確可以讓人安睡一整晚。”
沈冰清說著，有些臉紅，“所以，如果你覺得我人還可以，這個代言我接了，可以嗎？！”
許哲微笑，“沈小姐說的沒錯，這個產品是我們廠里特意研發的，專門為女性例假打造的產品。”
“要是沈小姐用的不舒服，我們自然也不敢拿出來讓你幫我們打廣告，亦或者是賣給其他女性！”
沈冰清放下水杯，柔和的嗓音里帶著一絲真誠的贊嘆。
“那看來許先生你們是良心企業，就是不知道你們這個定價？”
她捂著嘴角笑了笑，“別誤會，其實你們的定價我是不會干涉的，只是價格太高，一年十二個月都要買，我只怕哪怕有我代言，銷量依舊不會太高。”
“到時你可能會覺得我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高的商業價值，可能會影響我們之間的一些合作……”
在沈冰清看來，這么舒適的產品，一片應該要幾塊錢吧？
那一個月光是為了買衛生巾，就要花幾十塊錢了。
這個花銷對富家小姐來說九牛一毛，但對普通人家來說，就有些高了。
許哲微微一笑，“這一點沈小姐放心，我們是良心企業！雖然這個衛生巾是我們用昂貴材料研發出來的，但價格我們定的其實不高。”
“日用型二十片一包，定價三塊，夜用型五片一包，定價兩塊五，加長款兩片一包，定價一塊五，組合裝包含上面所有，六塊錢一包！”
聽到許哲的報價，沈冰清和莫斐兩人都不敢置信。
沈冰清忍不住道：“這么好的產品，竟然這么便宜嗎？”
她皺起眉頭，“許先生，你不是在逗我開玩笑吧？這么好的產品，核算下來一片才幾毛錢嗎？你不會是把優質產品給我試用，賣給消費者的卻是劣質產品吧？”
想到這里，沈冰清露出決絕的表情，“要是這樣的話，這個代言我寧愿不要！”
許哲忍俊不禁，“沈小姐想到哪里去了，我自然不會讓自己吃虧，哪怕賣的便宜，我也依舊有的賺！”
就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已，以后材料貴起來了，許哲當然會漲價。
但那也是慢慢漲價，畢竟許哲要的是所有女性的基本盤，而不是只有富貴女性的選擇。
見許哲解釋，沈冰清兩人的表情恢復。
“咳咳，是我們多慮了，那我們來談談合作的問題吧！”
莫斐接過了話頭，恢復了金牌經紀人的專業姿態。
“許先生，那我們就開門見山。”
他伸出一根手指，“就冰清目前的代言行情，二線品牌，一年的代言費都不會低于八十萬。”
他觀察著許哲的表情，見他面不改色，心中暗贊一聲，繼續拋出橄欖枝。
“不過，我們非常看好你的產品，而且冰清本人也很喜歡。”
莫斐話鋒一轉，“如果你愿意簽三年以上的長約，我們可以給出一個誠意價，一年五十萬。”
一年五十萬，簽三年就是一百五十萬！
這在99年，對于一個尚未面市的全新品牌來說，還是挺貴的代言費了。
不過許哲心中念頭急轉。
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要公道。
“我第一次談代言，不太懂規矩。”
許哲表現得像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實則是在掌握主動權，“不知道合同里，對雙方都有什么約束？”
“當然有。”
莫斐表情嚴肅，“如果在代言期間，冰清因為自身原因，出現了足以毀滅形象的負面新聞，我們不僅全額退還當年的代言費，并且，會按照合同總金額，對你方進行三倍賠償！”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但反過來，如果你的產品出現了嚴重的質量問題，甚至對消費者造成了傷害。”
“那我們不僅會立刻單方面解約，你同樣需要對冰清的聲譽損失，進行三倍賠償！”
好一個三倍賠償！
這說是合約，不如說是一個對賭協議，賭的是雙方的信譽和未來。
公平，而且狠辣。
許哲沒有猶豫，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
“這個條件很公道，我沒意見！”
他的干脆利落，再次讓莫斐和沈冰清高看了一眼。
接下來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莫斐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早就擬好的合同范本，雙方就一些細節條款進行了商討和修改。
最終，兩支筆在嶄新的合同上，簽下了各自的名字。
“合作愉快。”
許哲伸出手。
“合作愉快。”
沈冰清微笑著與他輕輕一握，指尖溫潤。
許哲收回手，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莫經紀人，沈小姐，接下來一周，可能需要你們留在中州。”
“我會盡快聯系專業的攝影工作室，敲定廣告的拍攝方案，請務必保持電話暢通。”
“沒問題。”
沈冰清一口答應下來，她對這支廣告也充滿了期待。
……
告別了兩人，許哲的心情卻沒有絲毫松懈。
代言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他回到家中，連口水都沒喝，立刻抓起了電話，撥通了白秀英的號碼。
“喂？你代言搞定了嗎？”
白秀英一看是許哲，也不廢話了。
“代言人搞定了，已經和沈冰清簽了合同，一年代言費五十年，簽了三年。”
許哲言簡意賅。
“啥？！”
白秀英有些驚訝，“一年代言費才五十萬啊，我還以為要上百萬呢！”
許哲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什么金餑餑，五十萬代言費還少啊？！”
“人家很有可能成為一線女星的，長得又那么漂亮，現在她口碑很好的！”
白秀英哼哼兩聲，“現在她給我們打廣告，咱們就可以順勢把衛生巾安睡褲推向全國，五十萬就是物超所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