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
如果真如畢敏所說有標王級別的料子，這一成的利潤，怕是也要以千萬甚至億來計算。
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空手套白狼啊？”
許哲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過神仙難斷寸玉，我要是看走眼了，把你畢大小姐的本金賠個底掉怎么辦？”
“那就把你賣了抵債！”
畢敏惡狠狠地揮了揮拳頭，旋即又噗嗤一笑，“逗你的！賠了算我的，賺了大家分。”
“我知道你許哲的本事，你幾次在賭石場開出高品質翡翠，可不是靠運氣就能蒙出來的。”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何況這種既能過手癮，又能白拿錢的好事，傻子才不干。
“成交。”
許哲伸出手，與畢敏重重一握。
……
第二天清晨。
春城的晨霧還未散盡，一輛經過改裝的黑色悍馬便咆哮著沖出了莊園。
車內，許哲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年婉君則略顯緊張地坐在后排。
畢敏親自開車，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那抹烈焰紅唇，一腳油門踩到底，盡顯彪悍。
“到了瑞利先別急著往公盤鉆。”
畢敏單手扶著方向盤，聲音透過風聲傳了過來，“聽說這回的規格高，要有身份才能進，咱們得先去當地珠寶玉石協會把手續辦了。”
“這么麻煩？”
許哲皺眉。
“必須的。”
畢敏冷笑一聲，“也就是這種門檻，才能把那些只想湊熱鬧的窮鬼攔在外面。”
“想進去，得先辦會員，交夠保證金，拿到入場券，才算有了入局的資格。”
她側頭瞥了許哲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傲然。
“不過放心，有我在，也就是走個過場的事。”
“行啊，客隨主便。”
許哲答應得痛快。
車輪碾過瑞利有些坑洼的路面，最后穩穩停在一棟氣派非凡的大樓前。
這地方和周圍那些低矮灰撲的建筑簡直是兩個世界。
瑞利珠寶玉石協會。
燙金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光是門口那兩根盤龍石柱，恐怕造價就不菲。
幾人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不僅是冷氣，還有一股子奢靡的味道。
大廳正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座半人高的翡翠白菜擺件。
種水雖不是頂級的玻璃種，但這體量、這雕工，那一抹翠色欲滴的菜葉子，在這個年代，哪怕是在翡翠源頭瑞利，也絕對是千萬級別的鎮館之寶！
許哲目光掃過那棵白菜，眉頭微挑。
這協會，有點底氣。
畢敏踩著高跟鞋，步步生風地走到前臺，那種唯我獨尊的氣場讓周圍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辦三張會員卡。”
她將一只精致的愛馬仕手包往大理石臺面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另外，把這次公盤的入場券給我們備好，保證金我現在刷卡。”
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長得清秀，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她連忙掛起職業的微笑，雙手放在鍵盤上準備錄入。
“好的女士，請問三位怎么稱呼？我們需要登記身份信息。”
“許哲，年婉君。”
畢敏摘下墨鏡，那雙迫人的吊梢眼微微瞇起，報出了最后一個名字，“畢敏。”
鍵盤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小姑娘的手指僵在半空，原本職業化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聽到了什么洪水猛獸的名字。
畢……畢敏？！
春城那個讓男人都聞風喪膽的女羅剎？
小姑娘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個……畢……畢總……”
“怎么？我的名字是燙嘴還是系統里錄不進去？”
畢敏眉頭一皺，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擊著臺面，發出篤篤的催促聲。
小姑娘都要哭了，身子微微發抖，聲音細若蚊蠅。
“不……不是的，是……是段總。”
她硬著頭皮，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實情吐露出來，“段沖段總昨天特意交代過……交代過協會這邊。”
“絕對不允許給畢敏女士，以及……以及她的朋友辦理會員身份……”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前臺小姑娘覺得自己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
當初聽到這個霸王命令時，同事們還當笑話聽。
畢竟畢敏是春城的土皇帝，沒事跑瑞利干什么？
誰能想到，這尊大佛今天不僅來了，還好死不死撞在自己槍口上！
一邊是掌握著她飯碗的股東段沖，一邊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春城大佬。
這簡直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呵。”
畢敏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段沖這個傻逼東西，心眼比針尖還小！”
“生意場上爭不過我，就搞這種下三濫的把戲？怎么，他是這協會的土皇帝，說封殺誰就封殺誰？”
她身子前傾，那股凌厲的壓迫感直逼前臺。
“去，叫你們其他的股東出來見我，我就不信，這瑞利珠寶協會，是他段沖一個人的一言堂！”
前臺小姑娘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雙手絞在一起，指關節發白。
叫其他股東？
要是讓段總知道她繞過自己去聯系其他人給畢敏開綠燈，這工作百分之百保不住，甚至可能在瑞利都混不下去。
可如果不叫……看著畢敏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她絲毫不懷疑下一秒這個柜臺就會被掀翻。
“畢……畢總，我……我只是個打工的，您別為難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許哲上前一步。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聲音平穩有力，像是一劑鎮定劑。
“小姑娘，別慌，我們不為難你。”
許哲手指輕輕點了點臺面，“你只需要負責聯系其他股東，把情況說明，至于辦不辦得成，是股東們的決定。”
“段沖就算再霸道，也不可能因為你執行了其他大股東的命令，就拿你一個小職員撒氣吧？法不責眾，更何況你只是傳聲筒。”
這番話合情合理，邏輯嚴密。
小姑娘眼里的驚恐稍稍退去，似乎覺得許哲說得有道理。
然而，畢敏卻嗤笑一聲，直接打破了許哲構建的理想邏輯。
“你太不了解段沖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