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還未班師回朝,封賜的圣旨已經(jīng)到了。
蘇嫻以女子之身被封侯拜將,成為大晏朝第一個女將軍。
而靈芝,被封為大晏王朝的圣女。
……
……
軍隊班師回京當日,京城幾乎傾城出迎,鮮花禮炮齊俱,萬人空巷。
道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將士們一到京城,立馬受到了百姓的熱烈歡迎,人們皆想一睹圣女和那位女將軍的風采。
“吁!”
坐在一匹高揚馬蹄的紅鬢烈馬上的女子,花容月貌,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正是靈芝。
她身旁是還沒來得及卸下玄色輕甲,一頭青絲高高束起,憑添上幾分瀟灑颯氣的蘇嫻。
蘇十三和不凡一左一右護衛(wèi)在兩人身后。
“恭迎圣女!”
“恭迎蘇將軍歸朝!”
看到二人,百姓們皆恭敬地弓腰作禮齊聲喊道。
接受著眾人的行禮,蘇十三在馬背之上笑得張揚肆意。
“百姓們的熱情實在難擋,本公子果然太有魅力……”
他身旁的不凡睨他一眼。
這家伙別的本事沒有,自戀的功力倒是更勝一籌啊。
幾人隨著擁擠的人群在街道上前行。
因為此戰(zhàn)大勝,圣女又到來了京城,家家戶戶掛起了紅燈籠,門口插上扶桑樹枝。
“圣女在上,女將安邦!紅籠耀空,扶桑庇佑!”
聽到百姓的祈禱,靈芝隨即一笑,敢情她這是成了百姓祈福的神靈。
一旁的蘇嫻蹙眉自言自語道:“好生熱鬧,論享福,還得是這正兒八經(jīng)的皇城腳下,紫禁城邊。”
蘇十三搶來話茬說:“那是,刀光血影的戰(zhàn)場哪兒比得了京城里的溫柔鄉(xiāng)。”
“軍中自是不比家里,今晚就可以睡家里了,真好……”
眾人興高采烈的交談著,趕到皇宮,面見了幼帝與攝政王,述職受賞后換上了朝服。
蘇十三因傷未痊愈,先一步離宮回府,其余人留下參加晚上的接風宴。
接風宴辦得很是隆重奢華,足見朝廷對圣女幾人的重視。
可當靈芝到達現(xiàn)場時,他們卻皆是齊齊一愣。
一個個差點驚掉了下巴,頓時驚呼起來。
“不會吧?她就是圣女?”
“這怎么可能?”
“她不是攝政王府以前的小丫鬟嗎?”
“是啊,原來她的真實身份是清玉觀的玉女啊?”
眾人的驚愕難以用言辭來表達。
就連上座的太后都瞇著眼睛,努力看清靈芝的面容。
“蘇將軍,她真是圣女?”
禮部侍郎家的長女林遙看著蘇嫻,第N次問道。
蘇嫻也被問得煩了,悄悄側(cè)過臉朝靈芝看了一眼,靈動的眼眸一片深邃。
她也是剛剛聽蘇十三講了才知道,原來靈芝會易容術(shù),當初被蘇十三當街搶回府的女強盜就是她!
怪不得她聽她的聲音有些耳熟,總覺得在哪里聽過。
蘇嫻當即是嗆人的口吻,反問道:“她不是圣女,難道你是?”
“呵呵……蘇將軍說笑了。”
林遙訕訕地笑了下,縮回了肩膀。
她只是想確定一下,六年前參加宮宴,她提出此試才藝的是不是這個神秘高貴的女人。
現(xiàn)在她知道,沒錯了。
想想當初她竟然敢挑戰(zhàn)圣女,她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她此刻早已冷汗狂流,坐立難安。
女眷這邊有人異常錯愕,目瞪口呆的驚呼。
對面的男官員們也皆是瞪大了難以置信的眼睛,齊刷刷地朝靈芝望去,驚異又崇敬。
坐在靈芝對面的攝政王蕭青云,此刻斜靠在座位上,那雙墨色鳳眸正一瞬不瞬地看著靈芝。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藏的這么深!
清玉觀玉女?
他明明已經(jīng)將她查了個底兒掉,確是郡城沈府從小長到大的小丫鬟。
她又幾時去的天山,還拜師清玉觀門下?
這一切簡直不合常理。
靈芝低著頭都能感覺到有一道炙熱的光在盯著自己,沉默而又壓抑。
可她絲毫不在意,就一臉坦然地安穩(wěn)坐在原處,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笑。
想必是她臉上的笑有些刺眼,蕭青云沉默了會兒,閉上了眼睛小憩。
坐在不遠處的夏清荷正巧看到了這一幕,她淡瞥了眼首座被捧上神壇的女人,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靈芝,又見面了!
“看什么呢?”
一張有力的大掌直接從身后穿過,牢牢的攬住了夏清荷纖細的腰肢。
是寧王。
看清那張猥瑣的老臉,夏清荷蹙眉,咬牙偏開了頭,“沒什么。”
原本寧王這個老男人是她避恐不及的人,畢竟她上一世就是被他折磨死的。
可她當初從攝政王府私逃,又知道了蕭青云的秘密,只有攀上了寧王這棵大樹,才能不被滅口。
她還記得那日,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寧王收留。
不惜忍下廉恥,當著他的面褪下身上的衣物,表示自己愿意侍寢伺候。
堂堂官家閨秀,在無處遮擋的花亭內(nèi)主動褪盡衣物,像個最低賤的奴隸般對他極盡取悅,任他折辱。
這無疑大大取悅了寧王的變態(tài)心理。
他饜足過后,大發(fā)慈悲地收留了她。
她被抬回到寧王府時,一身青紫,渾身都快散架了,卻忍下屈辱鄙夷,咬牙堅持了下來。
她琴棋歌舞本來就會,又特意去學(xué)了床幃間伺候取悅男人的功夫,步步為營,終于成了寧王心尖上的寵妃。
得以在他的庇護下平安度日。
想到此,夏清荷仰頭,將一杯酒全部灌了下去。
酒過三巡,幼帝困乏先走了,太后也借酒醉離場,徒留了攝政王蕭青云和寧王與群臣及家眷。
菜過五味,在一陣推杯換盞中時,眾人高談闊論。
靈芝心不在焉地聽著,時不時喝口茶。
這時,那邊的夏清荷遙遙看了靈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她當即挽著身旁寧王的胳膊,嬌笑道:“王爺,說起來圣女也是故人,王爺不如帶著眾人多敬故人幾杯酒?”
如果換成別人做那高高在上的圣女,夏清荷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可偏偏是靈芝,她最討厭的人,這讓她怎么能夠忍受?
而且她覺得自己被壓了一頭。
憑什么!
靈芝以前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丫鬟,自己現(xiàn)在都成了寧王的寵妃,為什么還是不如她?
對于夏清荷的這些小心思寧王絲毫沒有注意到,或者說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