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要給錢，應該是有其他條件吧？”林珂目光微閃，笑著看向趙明。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趙明此言，絕對沒有他說得這么簡單。
趙明沒有解釋太多，而是拱手問道：“這里人多眼雜，要不請師兄到我巧工閣分店一敘？”
顯然，這趙明很精明。
他們想拿下林珂的這個生意，卻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們開的條件。
林珂笑笑，對著其他人拱手：“諸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既然巧工閣都對他拋出橄欖枝了，那他自然要去看看。
畢竟要是能打造一個最高規格的集市，可以讓他省去后期再建的不少麻煩。
他還是很心動的。
況且不管對方有什么條件，那都是要商定過后才知道的嘛。
如果談不妥，他再找其他人就是。
“師兄請。”
趙明當即讓開身子，在一旁給林珂引路。
林珂隨之跟上。
其他人眼見沒了機會，便也各自散去。
……
年祭廣場外，彝佤市集。
趙明帶著林珂來到一處掛著“巧工閣”牌匾的三層樓閣前。
樓閣通體由青玉巖砌成，檐角飛翹處鑲嵌著精巧的琉璃獸首，顯得古樸典雅。
“師兄請。”趙明引林珂進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大堂內，幾位身著同樣灰袍的弟子正在圖紙前計算著什么。
見趙明進來，紛紛起身行禮：“見過閣主。”
趙明點頭：“你們忙你們的，我有客人來，這幾個時辰內不要來打擾我。”
隨后，他將目光看向林珂：“林師兄，樓上有雅間，我們上去細談。”
林珂目光掃過四周，笑問道：“趙兄真是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居然就已經是巧工閣的閣主了。”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停在了不遠處墻上懸掛的工程圖。
那是金翼宗伙房的部分結構，右下角蓋著“趙明監制”的朱紅色印章。
“師兄見笑了。”
注意到林珂的目光，趙明搖了搖頭：“只是得益于家父的產業罷了。”
“我父親才是這巧工閣的真正閣主，這里只是一處分號，由我管理。”
“但下邊人為了方便，也稱我為閣主罷了。”
說完，他便引著林珂上樓。
二樓會客室布置得意外雅致。
檀木案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旁邊燃著清心香。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個精巧的沙盤，上面呈現的正是金翼宗大部分區域的微縮地貌。
“林師兄請坐。”
趙明在主位坐下，親自動手給林珂泡茶。
林珂毫不見外，坐下后便直接詢問：“現在，趙兄可以說說原因了吧？”
“自然。”趙明此刻也不賣關子，緩緩開口：
“我知道林師兄是宗門的天驕之才，而且被宗門太上看好，未來前景可期。”
“所以這次，我之所以提出如此條件，是想借林師兄的名氣，證明一下自己。”
林珂不禁疑惑：“證明自己？趙兄何出此言？”
他本以為對方是為了提什么獅子大開口的條件，現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
趙明點點頭，將泡好的茶遞給林珂后，不禁長嘆一聲：
“巧工閣作為我父親的產業，雖在我手，可我想要掌控他的，卻不止我一人。”
“我之上，還有兩位兄長，大哥在大翡翠光明教，是一金丹的貼身侍從，專為他建造宮殿，每月收益不下百萬。”
“二哥在巨力火獄宗，靠的一手溜須拍馬之術，深得那邊煉器閣長老信任，雖未賺取大量靈石，可手下卻管有千名道基體修。”
“他們的成績在我父親看來，都是值得驕傲的資本，而我……”
趙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略顯黯淡。
林珂注意到，趙明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傷口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所傷。
“我在金翼宗這些年，只能做些修修補補的泥瓦匠活計，高不成低不就的。”
趙明苦笑一聲：“雖參與過宗門一些設計，但終究不認識什么大人物，也不過是籍籍無名之輩。”
說完，他再度一嘆，神情落寞了不少。
林珂皺眉問道：“所以趙兄是想……”
趙明平復心情，而后認真地看向林珂：“林師兄，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若你答應，這個集市別說現在你不用出一分錢，就是后面被襲擊，被破壞了，我也完全可以自掏腰包，助你修繕。”
林珂沒有答應，而是詢問：“什么條件？”
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相信這一面之詞。
他只是要建集市，要是條件太嚴苛，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林師兄放心，我絕無惡意。”
看出林珂眼中的憂慮，趙明急忙開口：“我的條件很簡單，只有兩條。”
他先豎起一根手指：“其一，請師兄每月抽半日時間指點我修行。”
說到這里，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我資質平平，卡在煉氣后期已有兩年。”
“父親總說我突破無望，沒必要浪費時間，可我知道，是缺少明師指點，所以還請師兄幫我。”
林珂沒有說話。
這個條件的話，他倒還能接受。
趙明繼續道：“其二，我希望在師兄的市集建成以后，求一個免租金的首位商鋪，得師兄庇護。”
“這里租金太高，我根本無力承擔，不出兩個月，我可能就要被攆走了。”
“所以還請師兄成全。”
說完，他便低下頭去，靜靜等著林珂回復。
林珂挑了挑眉：“僅此而已？”
他本以為對方會提什么過分要求，可最終結果就這樣？
貌似也沒那么難嘛。
一個頂配集市換指點和庇護，他賺了。
趙明咬了咬牙：“就這樣，還請師兄成全。”
林珂放下茶杯：“如果趙兄所言為真，那你的這兩個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真的！”趙明滿眼欣喜地抬起頭，而后立即道謝：
“多謝師兄，趙某感激不盡！”
看其一臉釋然的樣子，似乎得了莫大的好處。
這讓林珂很是不解。
但他也沒多想，既然打造集市的人已經找好，那當務之急就該將集市建出來了。
于是他問道：“趙兄，既然已經談妥，那我想問問，你手底有多少匠人，又能何日開工。”
“要是能盡早處理的話，自然最好。”
聞言趙明立即激動地站起身來：“林師兄放心，在這里我手底下也有千名匠人。”
“只要林兄準備好，我隨時可以帶他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