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很快,在他的感知里,就看到了黑礁灣下的海域,暗礁遍地,漩渦層出不窮。
就連水位,似乎都比以往深了些。
想了想,蕭山控制著那股精神力,朝著下方猛地探了下去,上次就是在這一片海域下方,發現的大石斑。
在大石斑下面,還存在著一個更深沉的黑影,當時已經覺得頭暈目眩,他這才沒繼續看下去,今天——再來一次。
嗡嗡嗡。
很快,一股瘋狂扭動著的暗流,就裹挾了他的感知,渾身只覺得冰冷混亂,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撕扯著這股精神力。
“唔……”他悶哼一聲,泡在海里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這么難搞?哼!我今天還非要看看!”
接二連三的精神倍撕扯,蕭山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他倒要看看下面究竟是個什么東西,竟然這么難潛下去!
他咬緊牙關,雙目緊緊閉著,甚至連嘴角都咬出一道血線,全神貫注的控制著精神,朝下方沉去。
一次、兩次、三次……
在嘗試數次后,蕭山猛地一拍水面,心中怒吼道:“給我——開啊!”
嗡!
剎那間,鎮海印光芒大盛!
那股清涼的力量多了許多,雜糅進了蕭山那邊的精神之中。
咔嚓!
剎那間,他的視野驟然開闊!
比之昨日更加清晰的視野,更加沉穩的念頭。整個注意力也飛速下潛,再無半分壓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看清下方的黑影,那根本不是什么礁石山丘!看著深陷在漆黑淤泥里的輪廓……分明就是一艘巨艦的殘骸!
船體整個看上去十分巨大,就算已經斷裂傾覆,也依舊能感受到其所向披靡的氣勢,只是龍骨斷裂,整個船身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海藻和藤壺。
前方,巨大的桅桿早已折斷,斜插在淤泥里,下方是一塊銹跡斑斑的巨大鐵錨,還有一半裸露在泥沙上面。
“船?比漁村所有船加起來還要大的船?!咳咳……咳咳呸!”
看到這一幕,蕭山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整個人甚至因為激動嗆了幾口海水,他卻懶得搭理自己,連忙繼續看過去。
那艘船的深處,似乎還有這一些——奇異的光點?
其中最大的光點,疑似在主艙室的位置,隱約間流露出一絲厚重和金屬的味道。
是成像的金銀財寶?還是寶石瑪瑙?
他咽了口唾沫,精神力朝著另一處探去,那里的光點相對柔和了許多,但缺數量不少,就像是星點似的。
里面是——瓷器?
蕭山蹙了蹙眉頭,這個年代瓷器有啥子用?好像城里有些人專門收這些東西的,有機會倒是可以看看。
他搖搖頭,轉向其他的光點。
在一處相對完整的密閉艙室內,他還“看”到了一些長條狀、散發著特殊木質光澤的物體隱約間甚至還聞到了一絲絲的香味。
這難道是……密封的香料?這么久了竟然還能散發出異香?!
寶貝呀!
這一船都是寶貝呀!
意識到這里的東西后,巨大的狂喜頓時淹沒了蕭山,真要有了這些東西,還打什么魚?
整個漁村只需要捕撈這艘巨艦好了!
“噗!”
就在這時,蕭山忽然一個堅持不住,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附近的海域。
精神力所化的視野,也如潮水般迅速回籠消失。
嘩啦~
海浪依舊,腦海中傳來的痛感,也越發明顯。
但蕭山卻絲毫不在意,只是睜開雙眼看著黑礁灣的方向,眼中閃爍著一絲絲野望和期待。
“這東西……看來要好好謀劃了。”他深吸了口氣,起身上岸離開。
……
第二天,天還未亮漁村碼頭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帶著濃烈咸腥味道的工坊。
在柱子和老王頭的帶領下,大部分村民都在沉默的勞作著。
莫得鋒利的魚刀此起彼伏,落下切開魚腹,熟練的掏出內臟。
粗糲的海鹽也被大把大把地揉搓進魚肉深處,摩擦不斷,然后一條條處理好的帶魚就被小心翼翼的放上了一張巨大的臨時搭起來的竹簾上,晾曬。
此時不過六七點的天,但太陽就已經有了高溫的雛形,炙得人轟然欲墜。
當然,也在貪婪地吮吸著魚肉中的水分。
帶魚銀白的身子逐漸失去濕潤光澤,變得金黃,掛滿鹽霜。
正當漁村眾人正在勞作之際,一陣刺耳的、帶著明顯故意的哄笑聲,突然響起。
“哎呦喂,瞧瞧、瞧瞧!這是干嘛呢?漁村不打魚開始做咸魚鋪子了?哈哈哈哈啊!”
話落,花襯衫中分男帶著五六個跟班,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嘖嘖嘖,這味可真他嗎的沖啊!怪不得你們這村里人,嫁不到城里去呢,都腌入味了。”他夸張的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嘲諷之意更甚,“我說我昨天收吧,你們還不愿意,現在好了,好好地帶魚弄成這幅鬼樣子,你們——準備賣給誰?一群鄉下人,真是暴殄天物啊,哈哈哈!”
說完,隨手在旁邊架子上揪出一條魚,呼扇了兩下就丟了出去。
啪嗒。
大帶魚在地上翻滾了一下,瞬間沾滿了污穢的血水和塵土。
“你踏馬的干什么!”柱子猛地站了起來,手中攥緊殺魚刀,紅眼看著幾人。
他一吆喝,身后幾個年輕后生,也立刻圍了上來,氣洶洶的看著花襯衫。
“呦?還敢拿刀嚇唬我?真當花爺我是被嚇大的?”花襯衫飛彈不怕,反而笑的更開心了,眼中滿是惡意的快感,伸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吆喝道,“有本事你就朝我腦袋上來這么一刀!”
“一群沒腦子的蠢貨,新鮮魚賣不出去,你們不會以為曬成咸魚就能行了吧?哈哈哈哈啊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