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花哥、花哥,別走啊!”
眼瞅著花襯衫一群人就要離開,聞訊趕來的李老三和李癩子等人,趕了過來,連忙攔住。
尤其是李癩子,余光掃見倒在血泊中的柱子后,眼中閃過變態的暢快笑容:“該!讓你跟著蕭山裝腔作勢,現在遭報應了吧!一點都不虧!”
他惡狠狠的想著,但在看向花襯衫時,還不忘露出討好似的笑容。
早上,在聽聞自家表兄所說的話后,李癩子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夠攀上城里的機會!
只要攀上城里人,干什么不比在漁村強?更何況還能遏制蕭山,對于他李癩子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當即他就聯系了那一伙二流子,合計了下,大家伙都覺得跟著花襯衫更好!
反正都是二流子,在哪不是當?所以在得知花襯衫又來了后,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趕了過來。
“柱子!柱子!你沒事吧?”另一邊,小海等人抱著柱子,完全慌了神。
手中鮮血淋漓的,他這種小年輕啥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壞事了壞事了!小海你快去喊村長,還有村長家那輛騾車!大海你記得去村東頭老馬家,把馬叔喊過來看看!”劉老漢臉色一緊,連忙囑咐道,“記得跟他說最好帶些止血的東西!”
東村頭老馬,是他們漁村唯一的赤腳醫生,平常也就能治個感冒發燒啥的,可現在情況緊急,他現在只能想到先讓老馬看看,再送到縣城里去……
“好好好,我這就去!”小海兩人答應一嘴,剛準備起身就被人一下推搡了回來。
是李癩子。
“奶奶的熊,你們想走就走?今天我就把話撂這,你們要么把魚賣給花哥,把蕭山攆出去,要么——呵呵!”他揉著胸膛,罵罵咧咧的,似乎還在為前幾日被蕭山踹了一腳耿耿于懷。
說完,走到花襯衫旁邊,點頭哈腰,十分恭敬。
送上門的小弟,花襯衫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當即大手一揮表示明天便帶他們去城里。
\"行,你要是能讓他們今天就把魚都交出來,攆出蕭山,以后你就是我老花的親兄弟!有老哥一口肉,就不會少你根骨頭!\"
“放心!花哥!”
一句話說的李癩子等五人,更興奮了,叫囂著一定會幫他們把魚收上來,把蕭山攆出去!
在李癩子看來,這些人和他都沒有多大關系,就算是死了有市長這層關系在,也不怕!
當即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眾人嘲諷道:“活該!花哥掏錢買是心好,要是我,別說掏錢,但凡敢說個‘不’字,手都給你們剁了!”
\"現在,麻溜點趕緊把魚都賣了!\"
“對對對賣魚賣魚!他奶奶的,蕭山給你們分大幾十,就給我們兄弟幾塊錢?打發要飯的呢!”
“哎喲都是一個村的,你們怎么還能撕破臉呢!”就在李癩子等人喝罵時,李老三眉頭一皺,唱起白臉來,“咱都鄉里鄉親的,別動手別動手。”
說完,他看著劉老漢等人嘆了口氣:“劉老叔、小海、嬸子,你們也看到了他們背后有市長撐腰,咱……咱……咱普通老百姓拿什么跟他們斗?”
“再斗下去,恐怕就不只是柱子一個人躺在這了……嬸子你家娃娃還生著病,你要是出了點什么事,你家娃娃可怎么辦?”
“放你媽的狗臭屁!!”小海猛地站直了身子,攔在眾人面前怒目而視,“你們把柱子哥打成這樣,還想威脅我們?今天你們要是想把魚帶走,除非從我身上也踩過去!”
“小海……唉,現在可不是講義氣的時候啊!”劉老漢顫巍巍的拉了拉小海,嘆氣道,“那姓徐的一介廠長,咱們漁村升斗小民怎么斗?更不要說還有市長在后面撐腰!咱們……咱們斗不過的!”
“斗不過?”花襯衫拍了拍手十分得意,“算你這老東西還有點眼力見,趕緊的把蕭山叫出來,這些魚我們兩倍價格收!”
威逼,利誘,再加上赤裸裸的離間。
花襯衫的最后一句話,瞬間讓慌了神的眾多村民都更加混亂了。就連因為哄鬧圍過來的村民,也都心動了。
一部分人看向柱子,眼中帶著糾結和猶豫,一部分則眼神閃爍著,在‘挨打’和‘背信棄義’之間,逐漸偏移。
“我……我家的魚干都在這了,翻倍一毛錢一斤……能賣的話,我就都賣了……”一個中年漢子用力搓了搓臉,佝僂著背將一筐魚干遞了過去。
“哈哈,不錯不錯,我就喜歡識時務的人!”花襯衫得意大笑,伸手就要去接。
“慢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冷喝就像是炸響的驚雷,突然響起在眾人耳邊。聲音不大,但卻瞬間壓下了碼頭上所有的嘈雜。
所有人猛地轉頭。
只見碼頭上,那艘鐵皮船不知何時已經靠岸,上方蕭山渾身濕透,精壯的上半身還掛著水珠,每一步落下都是飛濺的水花,在陽光十分靚麗。
他揣著個包裹,快速走了過來。眼神冰冷,就像是萬年寒冰直直射向了花襯衫中分男,隱約間煞氣逼人!
咯噔。
花襯衫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山子哥!你終于回來了!”小海驚喜中帶著點哭腔,像是找到家長的孩子,急切道,“你快看看柱子哥,他被人打了腦袋。”
砰!
一聽這話,蕭山‘砰’地一聲將背著的包裹砸在碼頭上,快速沖到了柱子旁邊。
“好,很好!花襯衫還記得今天早上走的時候我跟你說了什么嗎?”
看著柱子倒在血泊中,他冷漠的看向花襯衫等人,眼神冷的像是在看一堆死人,
“你們,是真的想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