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在將事情安排妥當后,蕭山看了看四周圍著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了許多,“柱子兄弟的血,不能白流!”
他的聲音不小,也瞬間壓過了正在討論的村民們。
接著將花襯衫拽了過來,一腳撂倒恨聲道:
“這群仗勢欺人、無法無天的畜生,他們今天敢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咱們的碼頭行兇,差點害死柱子!那明天晚上他們就敢燒了咱們的房子!這群家伙的背后是誰……是那個勾引別人老婆的徐正國?還是那個縱容女兒勾引別的男人當做姘頭的許市長?”
“對!!”聽到這里,一名年輕后生猛地站了起來,紅著眼直接抓起地上的半塊磚頭,“肯定是徐正國狗娘樣的指使的!那家伙不把我們漁村當人,那許家父女也完全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對!就是他們!”劉老漢也蹭了蹭手上的血,先前的那一絲‘交出蕭山’的動搖,此時早已被柱子的鮮血和蕭山的果斷沖刷的干干凈凈,“還有李癩子那群癟犢子,媽的幸虧他們跑得快,要不然老漢我捉到了肯定要炮制他們一頓!”
“沒錯,山子哥,你說咋個辦?我們都聽你的,柱子這仇不能不報!”柱子婆娘走到一半,聽到這話又折返了回來,眼中閃過濃濃烈火,“我要去報仇!”
剛剛,就在剛剛!
她的男人差點被人直接敲死!
而這個年代,死了男人的日子怎么過?她十分清楚,所以心底老早就窩了一團火。
這個仇,不能不報!
這一刻,整個漁村碼頭上,群情激憤!
所有剛剛目睹了好像神跡般救人的一幕,又聯想到如果挨打的不是柱子,而是他們……
一瞬間,村民們本就掖著的火焰,再一次迸發了出來。
村長老張叔站在人群外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張了張嘴想要勸大家,但心底窩著火也不比別人少多少,當即轉身就走回了自己屋子。
留下一句“老毛病又犯了,估計得在船上躺幾天”。
蕭山組織的這些事,他沒辦法參與。
畢竟,他可是村長、是村支書!要是他都參與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說不好還得挨上面通報批評,到時候給他們漁村安排點什么,那才是真的壞事了。
老村長一走,蕭山看了看他的背影,松了口氣。只要老張叔不開口阻攔,他一定要去市里面,鬧上一鬧。
針對他自己,其實蕭山不怕,有陣海印在手花襯衫這樣的再來多少都沒事。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又不能天天守在村子里吧?
而這段時間,他也思考了很多,他承認自己之前是想的太過簡單了,以為凈身離開許家就行,可誰能想到還會牽扯到許國強升遷的事呢?
再者說,今天花襯衫這群人敢上棍子,哪天再搞幾把槍,那才是真的操蛋。
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雖然槍械不是那么普及了,但——也并沒有被禁止。很多村子里都還留著!
這些城里的街溜子搞兩把槍,問題還是不大的。
所以想要從根源上杜絕這些問題,蕭山想了想就只有一個方法——搞掉他們背后的倚仗。
倚仗是誰?
說白了,徐正國都不算,只有那個站在他們后面,被狐假虎威的許市長許國強!
只有扳倒他,后面的這些順藤摸瓜就不足為懼了。
舟城,也就沒有太多問題了。
就算扳不倒,也一定要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只要上面有人關注著他們漁村、關注著他蕭山,其他人就不敢亂來。
花襯衫他們就只能偷偷摸摸使些小手段。
恰恰好,這些小手段,蕭山是最不怕的!
當然,他也想過最惡劣的情況,大不了徹底鬧掰,大家誰都別好過,他自己直接出海,不回來了!
有鎮海印在,他自認為在海洋里就算不說吃香的喝辣的,但也能活下去。
所以,現在蕭山要做的,就是帶領村民一起,前往市委去——告狀!
“呼……”他深吸了口氣,聲音斬釘截鐵道,“鄉親們,報仇靠的不是蠻力!”
說完,他將腳下的花襯衫嘴里的臭魚網撕開,眼神銳利的盯著他。
“說!徐正國怎么交代你的?原話!”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發顫的冰寒。
被那眼神一刺,花襯衫又不禁回憶起了剛剛見面被壓制的場景,心理防線有些崩潰,但還是倔強的說道:“沒用的蕭山,我背后是徐廠長、是許市長!你們一個破地方想要阻攔?做——啊!!!啊!!!”
話音未落,蕭山照著花襯衫的小腿直接一腳重重跺了下去。
咔嚓!
骨裂聲十分明顯,而花襯衫的膝蓋,也以一種十分扭曲的姿勢,折了起來。
感受到這種鉆心的痛,花襯衫瞬間崩潰了,再也顧不得裝腔作勢,連忙哭訴道:“是……是徐廠長!他……他說許市長升遷因為你和市長千金離婚這事,被卡住了,發、發、發了大火!”
“所以,徐廠長讓我帶人……不論用什么手段都要把蕭……您弄回去,把整個漁村的魚都弄死,看看漁村還敢不敢叫囂……另外還特意強調,就算真的弄死幾個人都沒事,說……出了事他兜著。他、他、他給了我兩千塊的‘采購費’,讓我實在不行就放把火,把您和您的房子都燒了……”
雖然說的語無倫次,但相關的信息一個都沒漏,尤其是最后那句放火……
聽得所有村民心中,倒吸了口涼氣,怒意更甚!
\"好!很好!徐正國、許曼!你們兩個狗男女干的很好!還有許國強!攤上這樣的女兒活該你升不上去!\"
蕭山冷笑一聲,接著拎起花襯衫看向村民們,大聲道:“鄉親們,大家應該都聽到了吧?有人不想讓我們活,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