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嘞瘋了瘋了,這女婿是真的瘋了!\"
“三個人一人一巴掌,這是——一點都不厚此薄彼啊!”
“我的媽呀,這可是市長千金,就這么被人扇了一巴掌?”
“別說是市長千金,就算是普通婆娘也不能這么打啊,婦女可是能頂半邊天嘞!”
嗡嗡嗡。
聽著耳邊的議論,許曼才有些恍惚的回過神來,剛剛發生了什么?她似乎被那個臭打魚的給扇了?
思緒至此,她瞬間反應了過來!捂著臉看著蕭山,咬牙切齒的謾罵起來:“蕭山!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打老娘的?!”
她是真的憤怒了!
結婚五年,別說是打,就算是有時候蕭山碰她一下,她都覺得臟!身上都是魚腥味!
而且!向來都是她對蕭山非打即罵,什么時候輪到蕭山打自己了?
這一刻,許曼心中的理智徹底喪失,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和扭曲,就要沖上去時,忽然被人攔了下來。
是一名穿著藏藍色列寧裝、留著齊耳短發、三四十歲的干練女人。她板著臉分開人群大步流星的直接走了出來,攔在許曼和蕭山跟前。
胸前還別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徽章,正是市委家屬院的婦女主任,趙春梅。
她原本正在附近調解另一樁家庭糾紛,將那個男人罵的像個孫子,聽到這邊動靜不對這才趕緊過來。
剛過來就看到蕭山打了許曼一巴掌,這,讓她工作多年的情緒,瞬間被調動了起來。
“住手!你們都給我住口!”
她的聲音不高,但因為長期做群眾工作,所以自然而然的沉淀下來了一種氣勢,只一瞬間就將周圍的場子直接壓了下來。
一雙尖銳的眸子掃過混亂的現場,最后直接定格在蕭山身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蕭山同志!你——哎呀!”一開口就是居高臨下的審視和痛心疾首的責備,“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打人?還是在市委大院門口打人,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們漁村能夠隨意耍橫撒野嗎!”
“別怕我們會給你做主的!”說著,她拍了拍許曼的胳膊,站在中間,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隔開了‘施暴者’和‘受害者’。
然后伸出食指,指尖幾乎快要點在蕭山鼻尖,斥責道:“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個當爹的還不懂事?她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你就動手打孩子?我告訴你這是資本主義作風,是嚴重錯誤!在我們社會主義國家里,打孩子就是犯法的!”
越說越她就越激動,平坦的胸口起伏著,滿臉痛心地環視四周,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講一個道理:“孩子是我們祖國的花朵,是我們國家的未來,孩子有錯了怎么辦?我們可以教育、可以引導、可以講道理,但是——決不能動手打人!而且你不僅打了孩子,還打了這位孩子媽媽和孩子爸爸!”
“你現在的行為,要是報公安,至少也能夠把你抓進去關上幾天,看你個混不吝的還敢不敢亂來!”
“現在,你要立刻向孩子道歉、向這兩孩子媽媽和孩子爸爸道歉!”
“向在場的群眾們道歉!并且保證以后絕不再犯!”
這段話,她說的鏗鏘有力,而且帶著特有的基調,一瞬間就贏得了不少剛過來圍觀的市民認同。
他們重重點頭,舉手支持道:
“趙主任說得太對了!!”
“就是,再大的氣也不能打孩子、打婦女啊!”
“趕緊道歉吧!再不道歉公安可就在旁邊,待會就給你抓進去!”
但說著說著,他們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怎么這么多人,就只有他們一些人人呼應?
有幾個人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這是怎么回事?
而此時,徐正國正抱著抽噎的蕭秀秀,聽到那趙主任的話后,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扯了一下。
想要糾正,但想了想又換上了更加沉痛和寬容的表情,感激涕零的看向趙春梅,好像在感謝組織主持公道。
而許曼也自然而然的無視了后面的話,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挺直了腰桿,怨毒的盯著蕭山,只等他低頭認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看戲的蕭山,忽然動了。
“道歉?”他的臉上沒有半點被斥責的羞愧或者說慌亂,反而緩緩勾起嘴角平靜的指著許曼三人,“趙主任是吧?你剛剛說這三個是什么來著?”
“孩子和孩子爸媽,怎么了?!”趙春梅十分強勢,根本看不起蕭山這副平靜的模樣,試圖以勢壓人,“難道你還想說你沒錯?嗯?!”
最后一個字,聲音陡然拔高。
但卻完全沒注意到她的背后,捂著臉的許曼有心想要解釋,但還沒開口就被一聲大笑打斷。
“孩子和孩子爸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蕭山笑得很大聲,但聲音里卻沒有半點溫度,臉上也沒有任何笑意,“趙主任啊趙主任,你在調節糾紛前,難道調查都不做一下的嗎?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就是讓你這么稀里糊涂的開展的?”
既然對面蓋大帽子,他蕭山自然也能頂回去!
“這位同志你不要強詞奪理!”此話一出,讓趙春梅皺了皺眉頭,難道自己忘掉了什么?她心跳了下,連忙找解道,“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打人就是不對!”
蕭山并沒有給她繼續找解的機會,再次前進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婦女主任,一字一頓道:
“那孩子是我親生的閨女,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是我捧在手心里捧了五年、照顧了五年、沖了五年的白眼狼!現在她叫別人爸爸、要攆親生爸爸走,你說我為什么?”
說著,蕭山猛地抬手指向許曼,嘴角流出自嘲:“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