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媽的!快點朝左滿舵!快!左滿舵!”
可看到黑礁才想到打轉向,已經晚了。
控制著船的船老大猛打舵輪,船身也劇烈的傾斜開來,但——黑暗和慌亂已經徹底占據了他們的大腦。
轟!
砰!
咔嚓!
一道道撞擊的巨響,轟然爆發,整艘船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摜在了礁石上。
“啊!船進水了!進水了!”
“操他媽的,快救水啊!沉了沉了!”
“我還不想……咕嚕咕嚕……”
……
“奇怪,剛剛是不是聽到什么聲音了?“
海底,蕭山疑惑地抬頭朝上方看了看,抓緊了周圍的欄桿,這才沒讓自己被海水拍出去。
但即使如此,沉船也被晃動了下,灰塵海藻、簌簌而落。不得已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袋子,準備上方潛去。
寶貝,有一兩個就夠了,只要這次去省城能夠打通渠道,后面這就是源源不斷的收入!
這么想著,蕭山看了眼四周,腦海中的光點,只多不少!
隨后將淤泥重新埋好后,關閉艙門,轉身離開。
一個小時后,看著院子里準備好的魚干和寶貝,蕭山不禁凝起了眉頭,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
思索片刻后,他忽然一拍大腿:“差點忘了王老板!那家伙既然是外面來的,或許,在省城會有些關系!”
想到這里,他不再猶豫,連夜朝著當時的庫房而去。這一次,沒有旁人的拖累,他索性直接大步流星的奔走起來!
十幾公里的路,他僅靠雙腿竟然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
可惜王老板回省城了,沒辦法蕭山只能無功而返。
臨走前來到老張叔家交代了些事情后,拒絕大家的送行,背著魚干編織袋和斜挎包,朝著車站而去。
漁村雖然不大,但因為經常賣魚獲的原因,每天也有兩輛車發往城里,早上一輛、下午一輛。
蕭山,趕得就是早上的這輛,這樣還不耽誤上午去省城的火車。
身后,村長老張叔和柱子等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張叔您說,那些魚干有多重?”看了一會,柱子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我沒記錯的話,那一袋子帶魚干得有兩百三十多斤吧?山子哥他就這么……水靈靈的背起來了?像個沒事人似的?他不會是天上的神仙轉世吧?”
砰!
老村長象征性的敲了敲他得腦袋,笑罵道:“去去去,胡說什么呢,就算是神仙那也是咱們漁村的神仙!”
……
框嚓……框嚓……
鐵路上,一輛綠皮火車正在晨光中緩緩前行。
其中一節硬座車廂里,彌漫著汗味和劣質的煙草味,隱約間還有熏人的腥氣時不時地飄蕩出來。
此時,蕭山就坐在窗邊,挎著的軍綠色包被他抱在懷里,閉著眼一動也不動。
卻在腦海里思索著這次進省城的打算,昨天撈到的碗應該是個寶貝,能見光,但老參……不到生死關頭,決不能露!
當然出發前,他也將樹下的深坑又埋了埋,連同那幾枚模糊的金幣一起埋得嚴嚴實實,再將那片地方處理的和周圍幾乎無二,才心滿意足。
漁村人多眼雜,保不齊就有人會趁他不在的時候,進去掛搜。
當然就算是離地三尺,也決計找不出來!
“小同志?”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道略帶滄桑卻溫和的聲音,從他身側響起。
蕭山睜眼看了過去,目光之中帶著警惕和疏離,火車上人這么多,誰會找自己搭訕?
旁邊,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他穿著一身藍色中山裝,戴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炯炯有神,正含笑看著他。
笑容里并沒有別的意思,似乎只是專注的看著他。
蕭山沒有回應,只是略微繃直了身子,抱緊了自己的斜挎包,但這一緊,本就露出一角的青花,露得更多了。
不過,老者的目光似乎并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生出不滿,只是仍然在專注的盯著蕭山身上。
準確的說,是他懷里抱著的斜挎包。
那里,一塊包裹著的、用來防震的粗布滑落一角,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青白釉色,細膩如脂!
僅僅只是看到這一眼,老者整個人就被攝住了心神,他推了推眼鏡,身體微微前傾,小聲問道:“不好意思小同志,我不是壞人。”
蕭山沒說話,只是默默把斜挎包留出來的口子,收攏了回來。
從一上車,他就意識到身邊這人的不一般,就像是……就像是一名學者!讓他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所以青花瓷碗的那道口子,也是留給這老者看的。
當然,只準備留一個車站而已。
如果在下個站點到站,老者還是沒什么反應,他就收起來了。畢竟火車上人多眼雜的,他就算是有鎮海印幫助,也得小心。
看到蕭山的動作,老者還以為是自己嚇到對方了,連忙解釋道:“小同志你別擔心,我剛剛看你包里的,好像是件瓷器?那一點纏枝蓮紋路,精妙質樸,氣韻非凡吶!老頭子我生平就愛看這些個老物件,能否……能否給老頭子開開眼?”
“放心,老頭子我就看一眼,絕不動。”
聽著老頭的話,蕭山心頭微跳。想不到老頭眼睛這么毒,他就漏了個角,竟然一眼就能叫出來紋飾名稱。
或許,真的遇到行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