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5-“這、這、這……這一定是蕭山提前埋好的,不然也不能隨手一掏就掏到了吧?”
劉文博看著這一幕,整張臉都開始變得扭曲了起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機器里傳出來的畫面,當即走到副屏幕前,就要呵斥時,胳膊上忽然傳來了一道巨力!
“閃開,別礙事!”此前一直和劉博士站在統一戰線的王研究員,隨手將他扒拉到后面后,整張臉幾乎都貼在了屏幕上,眼睛里,全是光!
“嘶!這瓷器!!不會錯不會錯的!老天爺啊……這些都是青花碗啊!!!”
他有些激動的語無倫次,什么都想說,又什么都說不好。
只能一個勁的表示贊嘆震驚。
“嘶!!”
可此時的操作艙內,冷氣聲此起彼伏,就像是這一屋子里的不是人,全是大蛇!瘋狂吐信吸著冷氣!
所有的眼睛,也都死死盯在了屏幕之上!
“啪嗒”,一直不作聲的研究員手中的記錄本,掉落在地上。
但他就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似的,一動不動。
嘭!
倉板上,被甩到角落的劉文博,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干干凈凈,煞白的就像是那一閃而逝的白瓷!
他晃了晃身子,撐著胳膊想要站起來,但卻失敗了。哪怕雙手因為用力過猛而青筋暴露,也沒能站起來。
這一刻,他的全部心思、全部注意力都在兩只眼睛上,都在那海底的畫面上!
不!不能相信!不敢相信!這一定是他的錯覺!
他先是使勁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后再次抬頭,可看到的景象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
那畫面中的各種瓷器、碎片,無一不顯露這艘船的價值。
可……這怎么可能呢?明明他都靠儀器檢測過了,下面什么都沒有才對!
難道——這是蕭山自己藏在下面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誤會?
一時間,劉文博的內心,心亂如麻。
很快,在將帶下去的牽引繩掛好后,蕭山一路上涌離開海底,并在第一時間走了進來。
他雖然有鎮海印催動,在水中靈活的像條魚,但也僅僅只能待個半小時,就得上來換口氣。
吱呀。
推開操作艙的大門,他一邊收拾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沉聲問道:“怎么樣……這艘船……”
后半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價值連城!這艘船絕對是價值連——哦不!是國寶!這是改寫明代海洋史!改寫我們華夏海上絲綢之路的重大發現啊!”
在看到蕭山后,孫局長激動地渾身發抖!
甚至快走兩步沖到門口,大力拍著蕭山的肩膀!力道之大,甚至讓蕭山都微微晃了一下。
這位以沉穩著稱的巨掌,此刻早已經語無倫次,話語里的邏輯漏洞,數不勝數!
但卻越來越洪亮:“不僅僅是這艘船是國寶,蕭山!蕭顧問!你!你也是國寶啊!是我們國寶級的人才啊!!!”
他太激動了,似乎已經找不到其他的詞匯來形容,只是一再的反復強調著‘國寶’二字。
“我說老孫啊,小蕭他剛上來,你別太用力。”慢了一步的李所長一邊嫌棄,一邊將孫局長拉開,自己走到蕭山跟前!
這位滿臉黝黑粗糲的海洋硬漢,此刻也不禁眼眶發紅。
但突然什么也沒說,只是用那雙在海洋里撈動無數次的大手,輕輕幫蕭山怔了怔領子,最后直接拍在了他另一邊的胳膊上:“不錯!”
這一下排擠,象征著老一輩人的信任!
有了成功以后,他們這個項目算是徹底立住了!
別說是省城,就算是省里、國家都得大力撮合鼓勁!
“來來來,我們探討一下接下來該怎么做!”孫局長心情越發地兩趟,提議道。
他一開口,自然沒有人不同意。
“是呀,地方勾子蕭山已經給我們下好了,是集體打撈還是——”
“集中打撈吧。”李所長扶了扶眉頭,“這下面太危險了,如果多次重復下去,他擔心有可能會發生海底坍塌。
“集中打撈也好,我這就下命令。”
孫局長點點頭,看向了旁邊早就傻眼的王海,命令道:“通知蛙人一組、二組、全力支持本次黑礁灣打撈小組!我倒要看看,這次省里那群老家伙們,還有什么理由攔著我!”
“王海,你們書怎會牽引繩下去,尋找錨點,準備將這艘船,打撈上來!”
這一次,他說話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
剛剛的彷徨、茫然,統統消失不見,只剩下了面對即將而來的‘寶藏’的狂喜!
“是!”王海立馬行了一禮,轉身就要出去。
在看到門口的蕭山后,還是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由衷的感嘆道:“哥們,我王海平生只服隊長,但現在嘛,我覺得你小子也值得讓我佩服!”
說完,一拳砸向蕭山的肩膀,側身沖了出去。
只留下屋內,一群人對著蕭山噓寒問暖。
凝重的氣氛?早就被拋之腦后了!
而調集人手、穿戴裝備、嘗試下潛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顯然不是一會功夫就能完成的。
操作艙內眾人,一時間也空閑了下來。
趙嵐瞅了瞅蕭山,臉頰處,緋紅再現,攥了攥手中的衣服后,還是上前有些扭捏道:“蕭、蕭顧問,你的衣服。”
低著頭,舉著手中的衣服。
這幅小女兒的姿態,看的李所長十分意外,老臉上笑的好似一朵花。
誰不知道他們海洋所的趙嵐,那是一朵帶刺的小辣椒。
長相那是沒得挑剔,就算是在省城都是一頂一的相貌,早兩年來介紹對象的人整天圍得海洋所路都走不通。
但偏偏這姑娘一門心思投身在海洋研究上面,一點也不著急。再加上她的身份,也沒人敢亂來。
也就只有劉文博這種,自詡身份不凡的人,才會偶爾不死心的問上那么一兩句。
可現在——堂堂海洋所的小辣椒不僅幫人拿衣服,更是羞答答的低下頭。
李所長笑了好一會,才哈哈打趣道:“哈哈,蕭顧問啊,能被我們的趙嵐小同志拿衣服,在我們所里那可是獨一份啊!哈哈哈!”
“我們局里都是獨一份!”孫局長笑呵呵的補了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說的趙嵐更羞澀了,低下頭拽著衣角,一言不發。
既不反駁,也不贊同,只是用余光時不時瞥上一眼蕭山。
卻恰好對上蕭山看過來的眸子,堅定、沉穩,卻又帶著某種特別的韻味。
“咳咳……”他咳了咳轉移話題,目光卻放到了角落里那人,從他上來就一直不吭聲的那人身上,“劉博士是吧?”
“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