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下方的村民們,在聽到了老張叔的怒喝聲后,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些年蕭山所過的日子!
這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人群外,一名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徑直擠了進來,人還沒到,潑辣的聲音就已經響起來了:“讓讓、讓讓!都給我讓讓!”
“許曼你們母女倆怎么還有臉來我們村里??”她一張嘴就火力全開,毫不留情,“是不是忘了當初是怎么聯合徐正國把蕭山從城里攆回來的?就你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還好意思說什么山子是忘恩負義?”
“就是!就是!”柱子頂著還沒拆掉的繃帶,黑著臉擠進來吆喝道,“你在城里跟姓徐的搞破鞋,當俺們不知道?明天去城里,蕭秀秀管你那奸夫叫爸爸,管她自己親爹說什么臭打魚的、什么低賤漁民,為了幾顆奶糖,連親爹都不要了?!”
“許曼,你摸摸你的良心,看看它還在嗎?狗吃了都比你有心肝!”
桂花嫂子叉著腰,句句誅心:“想我都想的出來,這種母親教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種?沒記錯的話,你們那天在國營飯店門口指著山子鼻子罵的那股勁可不小吧?現在沒飯吃了,想起親爹了?我呸!晚了!”
三人前前后后的指責,不僅說的許曼滿臉色鐵青一片,也讓周圍很多一知半解的村民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態度驟變!
李老三等一伙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曼,便悄無聲息地躲到了人群后面,不再吭聲。
這種豬隊友想幫他都沒辦法幫!
而此時村民們怒氣上涌,直接吆喝了起來!
“滾滾滾!滾出漁村!別臟了俺們的地!”
“帶著你的小白眼狼抓緊滾蛋!”
“再在俺們漁村顛倒黑白,搬弄是非,老子拿漁叉把你叉出去!”
漁村碼頭上,群情激憤!喝罵聲一浪高過一浪,就像是驚濤駭浪,徹底將許曼淹沒在謾罵聲里。
而這些人的指責,也將她們母女過去五年的丑惡行徑徹底撕開,就像是一道鞭子抽在了許曼的臉上!
這也讓她精心設計的苦肉計和道德綁架,徹底化作虛無!
在這真正的事實面前,所有的偽裝都是那么的不堪一擊!
周圍的謾罵一聲聲、一道道傳入耳中。
許曼的臉從紅變白,再從變白轉變青,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內心的羞愧和外在的謾罵,也徹底沖垮了她最后一絲理智!
她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披頭散發,就像是瘋婆子似的尖叫道:
“是我們夫妻倆的事情,你們罵什么?還有蕭山,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畜生!你就這么看著他們罵我?”
“你以為你是什么英雄?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撿到了一坨屎罷了!說到底還是個臭打魚的!你有錢錢你了不起?。恳皇切阈悖阌X得我會回來嗎?誰奔著你那倆臭錢了,你那錢我都嫌臟,我……”
她的污言穢語沒有說完,蕭山動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表情依舊淡漠,伸手從中山裝的內袋里掏出來個紅包。
這是省里關于他舉報間諜有功的獎勵,足足有一千塊!
一百張嶄新刺眼的大團結!
拿出來后他沒有數,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從里面直接抽出來一半,丟到了地上。
嘩啦!
數十張大團結,就像是狂風席卷的落葉,帶著不小的力道狠狠砸在許曼面前的泥地里。
嶄新的鈔票沾上殘存的泥水,瞬間變得臟污不堪,有幾張甚至砸在了許曼的腿上!
“拿著吧?!彼搜鬯闹?,低頭看了看身前的蕭秀秀,又看向許曼,聲音像寒冬里的海風,直刮人骨,“這個就算是蕭秀秀的撫養費,從今以后——”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覺得胸腔之內有一股氣上涌。
在長長舒了一口氣之后,他才繼續開口道:“從今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蕭山和你們母女——再無一絲瓜葛?!?p>這句話,這句赤裸裸近乎于羞辱的施舍,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 ?p>許曼徹底瘋了,她雙眼變得通紅,尖叫著、張牙舞爪的就直接要撲向蕭山,
“蕭山,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娘給你拼了!”
事出突然,周圍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沖到了蕭山跟前,舉起爪子就要抓向蕭山的臉。
她恨!
她要毀掉蕭山!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貂蟬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側身,揚起胳膊,抬手揮下。
啪!
清澈的巴掌聲響徹在漁村內外。
許曼懵了,蕭秀秀也懵了,周圍圍觀的村民們也懵了,誰也沒有想到蕭山竟然這么果斷。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過了三十秒,許曼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她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蕭山,眼眶瞬間紅了。
結婚五年,別說是打,就算是不小心弄疼了她,蕭山都要心疼萬分,恨不得替她受罪。
可現在!剛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蕭山竟然敢動手打她!
自幼嬌生慣養的許曼,哪里受得了這個氣?當即就要再次沖上去時,蕭山卻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瞬間將她的怒火澆滅!
蕭山甩了甩手,這一刻只覺得渾身上下舒坦了許多,從這一刻開始,束縛了他五年的枷鎖,徹底解開了!
他沒有后悔自己動手,只后悔自己動手晚了!
接著從那紅包里,把剩下來的大團結全部拽了出來,直接丟到了許曼身上,漠然道:
“要么拿錢走人,要么——就親眼看著你閨女餓死在這。”
嘩啦。
洋洋灑灑的大團結,再一次散落著落了下來,砸了許曼一身……
愣了許久之后,她的臉色終于變了,起身彎腰,一張張將跌落在泥污里的錢,撿了起來。
等到撿完之后,索性徹底豁出去看向蕭山,伸出手道:“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