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道抽耳光的聲音,就像是兩道鞭子,狠狠抽在了冰面上,將漁村碼頭本就復雜的氛圍,炸的徹底沒了聲響。
很多人甚至只聽到了一絲清脆的聲響,然后就看到兩道模糊的殘影被抽飛了出去。
快!太快了!
快的甚至周炳坤臉上那得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已經僵住了。
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兩個跟了他十幾年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跟班,現在就像是兩個笨重的木頭,被人扇倒在地。
“噗通”一聲,直接坐到了地上。
而此時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是錯愕地捂著臉,眼神發懵,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一個漁民,怎么這么能打?
他不知道,那些小老板們也都不知道,甚至有幾個人撤得更遠了一些。
“乖乖的,那個是周扒皮的鐵血打手,之前在碼頭上兩個人聯手打二十多個都沒在怕的!”
“何止是二十多個,據說二人手中都染了血,碰了人命嘞!”
“嘶!那他們兩個怎么會被蕭山……”一個水產站老板喃喃道,“難道蕭山手上也沾了人命?”
但只是剛說完就搖搖頭,覺得不可能,一個漁民怎么可能手上會沾有人命?
“山、山、山子哥!”直到這個時候,柱子和小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兩人驚呆了,看著擋在面前的那道挺拔的身影,只覺得鼻頭一酸,一股滾燙的熱淚涌上眼眶!
那是一種驕傲,感動和敬重!
他們知道山子哥力氣大,水性好!但根本沒想到速度竟然這么快,身手竟然這么厲害!
就連一直以來氣度十分沉穩,似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老者,那雙看盡一切滄桑的老眸之中,也罕見地掠過了一絲詫異。
一個漁民能有這樣的身手?這,哪怕是他幾乎也從未見過。
而在他身邊的那位金絲眼鏡男,更是瞳孔驟縮,汗毛乍起!
原本正在扶眼鏡的手都頓住了,鏡片后原本有一大半放在老者身上的目光,也在瞬間全部放在了蕭山身上!
充滿震驚以及警惕意味!
這身手絕對不是普通漁民能夠擁有的!快準狠!而且帶著股超乎尋常人的凌厲與果決!
下意識的,他向前半步,微微攔截在老者面前。
而此時蕭山只是收手甩了甩手腕,似乎剛剛只是在拍蒼蠅。那雙一直以來都沒有太多變化的眼睛,淡漠的掃過兩個顫巍巍捂著臉的打手,最后落在周炳坤身上。
但——一轉而逝。
他的目光并沒有在周炳坤身上多作停留,就像是掃了眼垃圾,就直接略過,看向老者。
神情依舊坦坦,十分平靜,并沒有因為剛才突然出手而夾雜暴戾和狂怒。
先是伸手指向大海和漁村,聲音十分沉穩有力道:“老爺子,我蕭山祖祖輩輩都是這漁村的漁民,飲的是華夏水,吃的是華夏糧!”
“對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對于這片祖宗傳下來的海域,我向來是愛的深沉!絕不允許有任何人玷污!”
說完轉頭狠狠瞪了周炳坤一眼,才繼續回過頭看向老者,語氣十分堅定道:“我方才拒絕并非是因為什么立場問題,更不是為了貪圖那點人頭小利或者所謂的人格。”
說完蕭山的聲音陡然拔高了許多,胸膛也挺了起來,語氣里滿是豪氣和自信。
伸出大手拍了拍旁邊的藍鰭金槍魚王。
啪啪——啪!
說來也奇怪,原本任何人都只能觀看不能靠近的金槍魚魚王,在蕭山碰的時候卻反而變得溫順了許多,不再甩動尾,
拍了兩下之后,蕭山才繼續拔高聲音,帶著一股沖天的民族自豪感道:“而是因為——這條魚,它不夠格!”
呼——
遠處,一陣風掀起了駭浪,沖撞在岸邊,聲音沉悶。
十分輕易的就蓋過了岸上的所有聲響。
聽著海浪聲,眾人才恍然回過神來,瞬間嘩然。
“什么?!不夠格?!”
“這可是六百七十多斤的魚王!這樣的魚王還不夠格?”
王胖子張大了嘴,圓潤的臉上抖動不已:“我嘞個乖乖,這都不夠格兒?這可是刷新了舟城乃至周邊海域記錄的金槍魚王啊!”
他沒有懷疑蕭山說話的理由,只是單純覺得這件事太過荒謬。
“瘋了,肯定瘋了,要么是蕭山瘋了,要么是我耳朵有問題!”
那些私人小老板們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打破紀錄的魚王都不夠格兒,那什么才夠格兒?難道是800斤,900斤,甚至1000斤嗎?
這一刻就連那位見慣了大風大浪,走過風里雨里的四九城老首長,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在蕭山身上不停地打量起來。
眼神之中充滿了疑惑不解。
而他旁邊的金絲眼鏡男更是皺緊了眉頭,原本只是警惕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懷疑,他再次上前半步,將老者整個人攬在身后。
右手更是按向腰間,似乎在準備著什么。
迎著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蕭山繼續開口道:“島國弄了條六百五十斤的魚王就想壓我華夏?做夢!”
說完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向老者!
“老爺子,您放心!您這么大年紀都能夠找到這個犄角旮旯的村子,這份心意我蕭山記著呢,我漁村的村民也記著了。”
“您就給我一天的時間,就一天!”說著伸出食指,聲音更加干脆,“明天!等到明天日落之前!”
“我蕭山一定會為這次國宴準備一條更大、更新鮮、也更加威風的藍鰭金槍魚王!”
“我要讓那些小國人民瞧一瞧,什么才是——大!國!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