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半吊子青年發來的私信，心里頭早把這孫子罵了八百遍。
剛才直播時就看他不順眼，現在還主動湊上來找事，真當我是軟柿子不成？
我咬著后槽牙，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語氣里滿是不屑。
“怎么？你小子是不是看我直播賣了幾件寶貝，就擔心我以后搶你觀眾，特意來找茬的？”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手機屏幕上就彈出來一個不屑表情，緊接著是青年那欠揍的回復。
“就你那破直播間？剛開播沒倆小時就被平臺鎖了熱度，在線人數從兩萬掉成幾百，還想搶我觀眾？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我剛才確實看了你的直播，不得不說，你鑒寶的本事還行，那汝窯茶杯和宣德爐的鑒別點說得沒毛病，可你懂個屁的直播！”
青年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跟連珠炮似的。
“直播這玩意兒，就是表演！重點不是你有沒有真才實學，是你能不能讓觀眾爽！能不能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
“你以為你臨時學幾句場面話就管用了？沒自己的特色，光念臺詞，觀眾看兩天就膩了，到時候還不是得涼！”
我手指頓在屏幕上，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心里的火氣直往上竄。
這孫子說的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可他擺出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讓我忍不住想順著屏幕爬過去給他兩拳！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幾分，直接打斷他的廢話。
“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有屁快放，再廢話我直接把你拉黑，以后別再煩我！”
這話剛發出去，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一個語音通話請求，來電人正是那個半吊子青年。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心里琢磨著這孫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最終還是點了接通。
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青年那得意洋洋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囂張。
“嘿嘿，林城是吧？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既然你不想聽廢話，那我就直說了，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我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冷聲道：“什么賭？你先說說看。”
“就賭一周之后，咱們倆直播間的在線觀眾數，誰多誰贏！”
青年的聲音里滿是挑釁。
“要是你贏了，我立馬關閉我的直播間，從今往后再也不碰直播鑒寶這行，怎么樣？夠意思吧？”
我心里冷笑，這孫子肯定沒安好心，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他繼續說道：“但要是你輸了，你就得把你直播間里那幅黃公望的《秋江獨釣圖》真跡，免費送我！”
“你不是說那畫是元代的真跡嗎？正好，我這兒還缺幅像樣的畫鎮場子呢！”
我嘴角微微上揚，心里瞬間明了。
好啊，繞來繞去，這孫子果然是奔著我那幅黃公望真跡來的！
我還以為他有什么新花樣，原來還是惦記著我的寶貝。
我手指摩挲著下巴，故意拖長了語氣。
“你這賭約可不公平啊。你直播這么久，早有了曝光度，還有一堆老觀眾跟著你。”
“可我呢？剛開播第一天就被平臺鎖了熱度，要流量沒流量，要觀眾沒觀眾，怎么跟你比？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新人嗎？”
電話那頭的青年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這你就別管了，我有辦法幫你迅速積累人氣，保證一周之內讓你直播間的熱度上去！”
“現在就問你，敢不敢答應？要是不敢，就趁早說，別浪費我時間！”
我心里盤算了一下，這孫子突然這么好心要幫我漲人氣，肯定沒好事，指不定藏著什么陷阱呢。
我不能馬上答應，得先穩住他。
我對著電話那頭冷靜地說：“這事兒我得考慮考慮，畢竟那幅畫是我的鎮店之寶，不能隨便賭。”
“你等我消息，我想好了再回復你。”
說完，不等青年再開口，我直接掛斷了語音通話，省得再聽他那欠揍的聲音心煩。
我轉過身，看向坐在旁邊的唐雅和蘇清顏，把剛才和青年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最后問道：“你們倆怎么看？這賭約要不要答應？”
唐雅一聽這話，立馬皺緊眉頭，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擔憂。
“阿城，你可不能答應他！那幅黃公望真跡是咱們鑒寶室的鎮店之寶，距今七百多年，保存得這么完整，市面上根本沒幾件，怎么能隨便拿來賭？”
“再說了，這青年明顯是想空手套白狼，他幫你漲人氣？指不定安的什么壞心眼呢！”
蘇清顏卻突然湊過來，眼睛一亮，拉著我的胳膊晃了晃，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
“林城，你先別著急拒絕啊！那青年真的說會幫你積累人氣，提高熱度嗎？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氣，要是他真能幫上忙，說不定是個機會！”
我搖了搖頭，警惕說：“他嘴里能有幾句實話？剛才直播的時候就看他不順眼，現在主動湊上來，肯定沒好事。”
“可咱們現在確實沒有快速提升人氣的辦法啊！”
蘇清顏皺著眉，語氣卻很堅定。
“不相信歸不相信，但咱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直播間被平臺鎖了熱度，外人根本搜不到，再這么下去，別說賣寶貝了，連觀眾都留不住！”
“既然他主動提出幫忙，那咱們不如將計就計，先讓他幫咱們把人氣提上去，等一周后賭約的時候，咱們再用錢買水軍，狠狠地贏過他！”
“到時候不僅能讓他關了直播間，還能蹭一波熱度，多好啊！”
唐雅聽了這話，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她輕輕拉了拉蘇清顏的手問道：“清顏，這么做會不會有作弊的嫌疑啊？要是被平臺發現了，或者被那青年揭穿了，咱們的直播間不就徹底完了？”
蘇清顏拍了拍唐雅的肩膀，滿不在乎地說：“放心吧雅雅，這年頭誰還沒點兒水軍啊？指不定那個青年鑒寶師買的水軍比咱們還多呢！”
“直播這行業，說白了就是拼資本、拼人脈，跟線下做古玩生意沒什么區別，你不狠點，別人就會踩著你往上爬！”
“咱們現在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后想起來肯定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