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比貝吉塔強在哪兒？

    正是強在孫悟空與貝吉塔看待力量的方式不同，眼光不同。

    貝吉塔追逐了卡卡羅特大半輩子，每次都只能看到一個背影。這其中的原因，貝吉塔直到布歐篇的結尾，才在界王神界的那片神的土地上大徹大悟。他終于看清楚了自己與孫悟空的差距，明白了為什么每一次孫悟空都能比自己領先一步。

    二人對待力量的心不同。

    在心胸氣度上，他這個戰斗民族的王子，一直都落了這名下級戰士的下乘。

    三個多月后。

    陡峭的懸崖邊，視野開闊，一眼望去，遼闊的包子山山脈盡入目中。

    落日融融，晚霞將整片山林染得猶如一片片金綠色的麥田。夕陽無限美好。而在懸崖邊，正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單手倒立著，獨自修行。他所在的位置非常靠近懸崖邊，稍有不慎跌落下去，起碼摔個七成死。不過，少年單手倒立鍛煉的動作倒是輕松流暢，并無害怕或猶豫。

    這少年當然是王超。

    自從三個多月前，他初步領悟到武學的真意，并成功學會龜派氣功后，王超的實力就仿佛打破了某種桎梏，在這三個多月里穩步提升著。

    王超并沒有其他穿越者強悍的判斷力，當時在孫悟空的飛行器里也沒發現佩戴式戰斗力偵測器，因此他對自己目前究竟達到了多少戰斗力，并沒有很直觀的數值上的認識——當然，并非說王超現在都沒有一個強弱判斷的起碼的能力，而是隨著修行，他越來越覺得，武術家體內的能量，與這個武術家所能展現出的實力并不等同，更是與特定對手、特定場合的戰斗所能達到的戰績并不等同。

    弗利薩軍團的戰斗力計算公式，究竟是怎樣的，“目標生命體的生物能量”在他們的公式里究竟占了怎樣的比例，采用了怎樣的計算系數，王超一概不知道。但所謂的戰斗力數據的那種線性的計算方法，顯然不適用于武術家的實力。

    弗利薩軍團通用的戰斗力評判數據，顯然是基于“宇宙中大部分戰士的力量提升，都是隨著身體發育自然提升——除了賽亞人那群怪胎，可以在戰斗中越戰越強，并且少數例子中有些甚至能在戰斗之后大幅度提升戰斗力以外”這一客觀事實，從而形成的一套計算系統。

    正是因為已知的戰斗力提升，都是如此穩步、可控、可預測，所以才可以將所謂的戰斗力，進行數值化。

    但是，武術家與宇宙里大部分的戰士都不同。

    武術家，本來就是修行人。

    修行，就是突破。

    突破，代表飛躍。

    都說龍珠進入超激戰篇后，戰斗力開始血崩，一個一個變強起來夸張到飛起。

    但實際上，這種夸張，都基于一個事實——就是默認采用了弗利薩軍團通用的數值戰斗力評判系統，來衡量孫悟空等人的實力變化。

    而假如跳出弗利薩軍團的那一套數值系統，重新來看所謂的戰斗力系統崩壞的部分。

    拉蒂茲降臨，這個賽亞人的實力遠遠強于當時地球最強的孫悟空與短笛——這樣的事情此前又不是沒有過，當年的短笛大魔王也是同樣遠遠超過小悟空。而后來，在界王星修行過后的孫悟空，也與當年一樣，成功地遠遠超過了這群可怕而強大的賽亞人。就連趕赴戰場，如同救世主一樣登場的節奏，都與當年擊敗短笛大魔王的一役類似。

    對手很強，那就超越他。

    貝吉塔也好，弗利薩也好，你們再怎么強，我都還是要跟你打，我拼了性命也要戰勝你。

    什么數據，什么戰斗力數值，都只是你們這些外星人自顧自地在那嘚吧嘚吧講個不停的東西，作為地球武術家的孫悟空等人從來就沒真正認可過那種玩意兒。52萬的戰斗力，與9萬的戰斗力，相差的真的是數值上的5.8倍么？弗軍一系的那些被這套系統給教壞腦子的家伙或許深信不疑，但對孫悟空等人來說，可不會被這種算數游戲給唬住。

    具體的強弱差距，高明的武道家，從來都是靠自己來判斷的，而不是去相信一串數字。

    而事實上，自從娜美克星篇章結束后，這套數值戰斗力系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即使是在曾將這種數字掛在嘴邊的貝吉塔身上。

    就連技術達人蓋洛博士，在搜集了初臨地球的貝吉塔等人，必然知曉了外星技術中存在的戰斗力計算功能，最后也完全沒有采用類似的偵測技術。蓋洛博士的技術水平明顯高于弗軍，他對這套系統棄之不用的原因，似乎頗為耐人尋味。

    而拋開一串串的數據的話，所謂戰斗力崩壞的篇章，本質上也就是孫悟空一次一次地變強，不斷地打敗更強的對手，僅此而已。

    這種事情，即使是在這個男人年幼的時候，就曾經發生過不知多少次。

    武術家的孫悟空，只要有想要打敗的強敵，他就有“突破”的可能。

    這種“突破”機制，在大部分宇宙人戰士身上，終其一生都摸不到一次。而在賽亞人身上，是“瀕死復活后戰斗力大幅提升”的被動技能，是晉升到超級賽亞人層次后，更是變成了肉眼可見的超級賽亞人一二三紅神藍神之類的具體化的主動技能……

    那么，放在武術家這里，就是一次次拼搏進取的意念，是渴望超越自己的強烈心愿。

    這是野蠻生長的宇宙戰士身上都不存在的相信自己可以變強、甚至是必須變強的信念。

    這種突破，從來就不是簡單地可以用數值來衡量的——正如邱夷對貝吉塔的變化難以置信一般，貝吉塔會對孫悟空的變化難以置信，本身也是他自己還未真正地徹底從弗利薩軍團僵硬的數值公式游戲里解脫出來。

    他的心還未覺悟……

    啪嗒。

    啪嗒。

    王超閉著眼單手倒立，滾熱的汗珠一滴滴地滾落在地面。呼呼的山風吹在皮膚上，帶來陣陣清涼。

    他在修行過程中，喜歡這樣反復思考一些事情。尤其是在自己在武術境界上，已初步登堂入室后，更是喜歡琢磨這些……應當是本質的東西。而在這種自我求索的過程里，他也漸漸地意識到，“氣”與“心意”的關系。若非對伙伴的擔憂，對超越弗利薩的渴望，孫悟空怎么會在娜美克星上有那樣天差地別的突破？

    而說到心意……

    單手倒立的王超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瞳變成金色。與幾個月前剛剛來到這座山時相比，這金色更加凝實了——因為他的心更加堅定。王超能夠認識到這一點。而從一開始，火眼金睛就有隨著他內心的搖擺，而會隨之熄滅或點亮的特質。

    火眼金睛，也正是順應他的心意而亮的。

    王超感覺到，這雙被自己的調侃為“政委”的眼睛，竟與“氣”的本質有某種程度上類似的特性。

    他摸不準這種關聯有什么深層次的意義，但想必是不同尋常的。

    自己這倒霉催的穿越者，似乎也不是一無可取么。

    王超獨自鍛煉得差不多了，便單臂一振，倒立著彈了起來，輕巧地落在地上，握了握自己的雙拳。

    往常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外面工地上搬磚，或者徒手耕地，或者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修行才對……可是幾天之前，王超完成這些修行越來越輕松了，已經沒有了起碼的修行效果，因此今天上午送完牛奶，吃完中午飯后，王超考慮過后，便主動向師父提出，不想再去刨地搬磚。

    孫悟飯當時有些意外，認真地看著徒弟，很快便露出欣慰的笑容。

    師父是這樣說的：“對合格的武術家來說，準確的自我實力的判斷，不去隨波逐流、服從權威的自我意識，也都是很重要的能力。”原來，孫悟飯早就發現了，隨著王超實力的提升，通常手段的修行已經不足以給王超足夠的壓力。

    只是，孫悟飯并未立刻點明，而是等待著王超自己發現，并向他這個師父主動提出。

    而王超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王超完全沒想到自己師父對自己有這樣的無形考驗，不過知道后也暗自佩服師父這龜仙流特色的武學智慧。

    不過一碼歸一碼，修行的事情，總歸是遇到瓶頸了，王超詢問師父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孫悟飯似乎早有考慮，他建議王超暫且獨自修行幾天。孫悟飯下午在收拾什么，似乎準備出遠門。

    “戰斗力……”王超看著自己的雙拳，“管它呢。我在變強就足夠了。至于強弱，那種事情，要親自感受才能做判斷！”

    察覺到自己也有些武術家的心胸了，王超自己都對自己挺欣慰的。

    不過，想到下一階段的修行，也不知道怎么辦。孫悟飯在收拾東西，難道是要帶自己和悟空去龜仙屋？王超想來想去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王超～～！”

    這時有人走近，呼喚王超的名字。

    王超回頭一看，是小不點孫悟空。這家伙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后，語言能力提升得很快，一個月前就能說簡短的句子了，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無障礙地交流。復雜的句子表達不清楚，但聽的這方面已經基本沒問題。

    “悟空啊，”王超點點頭，走了過去，“吃晚飯了嗎？”

    孫悟空跟在王超旁邊，“嗯！爺爺好像要出去。”

    這倒沒有出乎王超的預料，而等兩人回到木屋前，也果然見到孫悟飯已經收拾好兩個大小包袱。

    篝火架好，野味俱全，應該是孫悟飯下午順手打的——或許也有孫悟空的幫忙。這小子年紀個頭都不大，但實力也不是正常地球人可以比的，宰個老虎野熊或許仍有困難，但欺負個獐子野兔啥的還是手到擒來的。而且在驚人食欲的驅使下，孫悟空在捕獵上似乎有難以描述的特殊加成。

    師徒，或者說爺孫三人，和諧地享用晚餐。

    孫悟空照例悶頭狂啃各種烤肉，今天有一條肥美的烤魚，香得不行。孫悟飯和王超都挺寵他的，每次量大味美的都會不聲不響地讓給他。

    “師父，”王超還是問了出來，“不知道您具體是什么打算呢？”

    孫悟飯說：“呵呵，也沒有什么特殊的，你的修行效果越來越低，主要也是因為負擔和壓力隨著你實力的提升變小了。我當年在武天師父門下修行時，武天師父曾經給我和牛魔王師弟隨身背了一種特質的龜殼，很沉重，對修行也很有幫助……我這次就是打算帶你們去武天師父那里，要幾塊重量不同的龜殼來。”

    “原來如此。”王超恍然，他看了一眼吃得嗨皮的孫悟空，“看來，師父是已經決定真的教悟空學武了么？”

    孫悟飯說：“這孩子，確實心性不壞。”

    王超笑道：“這樣的話，咱們可得注意了，千萬別讓悟空的尾巴長出來。”

    孫悟飯也笑著點頭。

    “假如只是要龜殼的話……”王超忽然話鋒一轉，似乎想到了什么點子，興致勃勃地提議道，“師父，我覺得咱們不必出門跑那么老遠哦。或許有別的辦法，讓龜殼自己送上門呢。”

    “哦？”孫悟飯好奇，“什么辦法？”

    王超笑道：“我記得有跟師父講過，我曾經叫來過筋斗云吧？”

    孫悟飯：“確實說過。筋斗云是回應純凈心靈的仙人造物，你能喚來筋斗云，說明當時你的心靈暫時升華到特別純凈的境地。不過，想要喊來筋斗云，要么需要筋斗云主人的同意，要么就是你還能有當時的那種心靈純凈的狀態……”

    “做不到了。”王超搖頭，“我也不曉得當時腦子里抽的哪根筋不對了，竟然能喚來筋斗云……不過，師父，您也達不到筋斗云的要求么？”

    孫悟飯呵呵笑道：“孩子，看淡世俗，和心靈純凈是兩碼事。師父我現在這狀態，許多閱歷豐厚的老家伙都類似，沒什么特殊的。假如這樣能叫來筋斗云，那這世上滿地跑的老頭老太太，豈不是都能叫來筋斗云了？”

    跟著他也搖頭說：“另外，武天師父也并未將筋斗云傳給我。”

    王超了然，不過卻道：“但是即便如此，咱們一樣能叫來筋斗云哦，師父。”

    “嗯？”老先生忽然看到一旁吃肉吃得嘴燙的小孫子，恍然道，“哦，悟空！對，如果是悟空的話，肯定能叫來筋斗云。”

    王超笑著點頭，“沒錯！論心靈純凈，我就沒見過比悟空還符合的。”

    孫悟飯欣然認可，不過，即使叫來筋斗云，又跟王超所說的能讓龜殼自己送過來有什么關系？王超見師父疑惑，便解釋道：“我曾坐過一次筋斗云，當時我早就因為傷病腦子都不太清醒了，只記得昏過去前對筋斗云說了一句，讓它朝包子山飛！”

    頓了頓，王超笑道：“而在我無法繼續乘坐筋斗云之前，筋斗云的飛行路線，果然是朝著包子山飛的！師父，我本人當時可只知道包子山大概的位置，并且，我沒有直接告訴筋斗云，除非它能讀取我的記憶，否則……只能說明，自古老年代就流傳了許多傳說的這筋斗云，本身就對地球的山川城市，地理樣貌，了若指掌！

    “筋斗云本身具有靈性，只需要告訴它一個你想去的地方，它就可以直接帶你過去——即使你自己都不清楚這地方在地球的哪個角落。”

    孫悟飯細細想來，徒弟說的似乎并沒有錯。

    他雖然出自龜仙人門下，但本來龜仙人自己也早就坐不了筋斗云，又不打算傳給兩個徒弟，那么龜仙人將筋斗云喊到徒弟面前顯擺的次數就不多。孫悟飯對筋斗云沒有王超這個熟悉原作的穿越者熟知，也是情有可原。

    其實王超也是靈光一閃，意識到筋斗云本來就自帶了智能導航的功能！全地球覆蓋，指哪兒就飛哪兒。

    于是，師徒倆便讓孫悟空對著天空喊筋斗云的名字。

    只要不搶他吃的，孫悟空乖得很，擦擦油嘴，對著天空雉聲大喊：“筋～～斗～～云～～！”

    孫悟飯與王超都定定地看著天空。

    king————

    暗淡的夜空里，忽然亮起一抹不起眼的亮點，并且很快化作一道暗黃色的線，在天幕上劃出一道弧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沖而下，“嗤”地一聲，在呼喚者孫悟空的面前剎車停住。云浪翻滾的云身，翹起的小尾巴，一如動畫里和一兩年前王超見過的那次一樣。

    孫悟飯也有些感慨，他也是許多年未曾見過筋斗云了。

    “嘻嘻，這是什么呀？”孫悟空很好奇，自己按照爺爺和王超的話喊了什么筋斗云后，天上竟然掉下來這么有趣的云朵。他湊過去，啊嗚一口咬在筋斗云上，卻是什么都沒有啃下來，不服氣地爬到筋斗云上，到處下嘴亂啃，結果筋斗云似乎在與他玩耍一般，在孫悟空下嘴的地方，就會轉移云浪，不讓他咬到。一猴一云竟然還玩起來了，玩得不亦樂乎。

    悟空果然沒問題！旁邊的師徒倆暗自佩服。

    王超走過去，試探地悄悄將手在云上一按——穿透而過。他拍拍手，就當做無事發生，走回師父旁邊。

    “師父，你試試唄？”王超攛掇。

    “呵呵……”孫悟飯老人家了，才不想落面子，“不了，師父得回屋寫信，讓筋斗云帶回龜仙屋去。武天師父見到我的親筆信后，再讓筋斗云將你和悟空修行用的龜殼送過來。”說完，折身將本來出門用的包袱送回去，并寫信去了。

    孫悟空在軟綿綿的筋斗云高興得直打滾，王超在旁看得賊羨慕。而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越是羨慕，越是不可能坐上筋斗云。

    過了一會兒，孫悟飯帶著小了點的包袱出來，將孫悟空從筋斗云上抱下來，然后把包袱擺在筋斗云上。

    包袱里除了說明情況的信，還有孫悟飯給師父準備的土特產之類的禮物。

    孫悟飯拍拍懷里小孫子的肩膀，“悟空，跟筋斗云講，‘把東西送到龜仙屋’。”

    “喔，”孫悟空想也沒想就點頭，揮著小手嫩聲道，“筋斗云，把東西送到龜仙屋～～”

    王超分明見到，筋斗云的頭部好像是上下點了兩下，非常靈性，然后托著包袱沖天而起，轉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孫悟空驚嘆不已，拍起了小手，這小東西真好玩。

    “爺爺，筋斗云還會回來嗎？”孫悟空抬頭眼巴巴地問。

    “你希望它回來嗎？”孫悟飯語氣溫和。

    “想～！”

    孫悟飯慈祥地摸摸悟空的腦袋，說道：“你想的話，它就會出現。這就是筋斗云，它會回應好孩子的期盼呀。”

    孫悟空高興地手舞足蹈，很快，忽然轉頭看向王超，問道：“王超不是好孩子嗎？”

    你妹！王超氣啊，真想一拖鞋抽過去！哪壺不開提哪壺。

    孫悟飯開懷大笑。

    三人等了半夜，沒見筋斗云回來，便都回屋歇息。

    第二天，清晨。

    有人哆哆哆地敲門，并喊道：“孫悟飯在么？”

    聽聲音，竟是個老頭。

    孫悟空揉著眼睛開門，見到門口是一個不認識的背著龜殼的禿頂老爺爺，他打著哈欠問道：“老爺爺，你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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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寫了一會兒，在椅子上睡著了……睡得我現在頭還是很痛。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