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啊。”

    猴頭人爬了整整一天多，早就筋疲力盡、饑腸轆轆了。

    聞著飄來的熱騰騰食物香氣，他的肚子有氣無力地咕咕叫起來。

    嘴巴里也很努力地想要分泌口水，但已經累得冒煙的嗓子，真的是半點水分也擠不出來了……

    猴頭人幾乎是爬地來到了上一層，便看到三個人正圍坐在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鍋。

    他們一個面如黑炭，一個是英氣美麗的大姐姐，一個則戴著動物面具……且各捧著一個碗，不停地用筷子伸進鍋里夾出食物，或者將一旁碟子里洗好的果蔬、切好的肉片放進熱鍋內。奇怪，那個戴著動物面具的人是怎么吃東西的？？？

    對了，這個動物面具的人……好像就是兩年多以前，那個“幻覺”里打敗了大魔王，宣告加林塔存在的神仙吧……

    猴頭人的肚子繼續虛弱地叫著，正吃著火鍋的三人看了過來。

    “你們好……”他撓頭，一時竟連思考要講什么話的力氣都沒了。

    “原來如此，”那個戴動物面具的人停下筷子，目光對著他，聲音悶悶的，“兩年前因為神仙的命令，再也不允許歧視或奴役動物人，所以你成為了自由之身，從那時候開始，你就一直積蓄盤纏，并且日夜不停地鍛煉自己，經過兩年的跋涉，終于找到加林塔……”

    猴頭人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是神仙，能做到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吧。”動物面具的人說。龜仙人都能隔空讀取那木的記憶，貓仙人在孫悟空登塔的時候，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對他這個正牌神仙來說，讀一讀這么個普通的動物型地球人的心，是再容易不過了。

    “我，我想要感謝您……”猴頭人扭捏，但鼓起勇氣道，“也很想要變得更強，不被人欺負……”

    說著，肚子又虛弱地咕咕幾聲。

    “呵呵，還是先來一起吃飽肚子吧。”動物面具的人沖他招招手，隨手一指，空地上“嘭”地多出一套餐具。

    猴頭人驚奇地想，這就是神仙大人的法術嗎？迫不及待地撿起碗筷，湊到早就眼饞不已的大鍋旁，大快朵頤起來。

    其實談不上有多美味，畢竟底料很粗糙。不過用的水是波波先生弄到加林塔的清泉，湯水的口感很不錯。這個叢林里獵來的野味肉食，口感不輸于包子山的那些珍禽異獸，安寧采的野菜野果也特別新鮮。總得來說，是一頓口味過得去的火鍋。

    但對猴頭人這樣過慣了樸素苦日子的家伙來說，這一餐簡直就是天上才有的美味，也很符合他讀現狀的認知——畢竟是神仙大人的美食啊。

    “你要教他嗎？”安寧涮著野菜，邊吃邊用心電感應問王超，“難得他能爬上來……你在加林塔上附加了法術吧？他經過磨煉爬上來后，氣有了些提升。”

    “你覺得我現在適合教他嗎？力量差太多啦。”王超涮了幾片肉——安寧給了個白眼——他心電感應回道：“而且我也沒有教徒弟的打算。”

    “那你建這座塔？還讓全天下人都慕名而來？”

    “反正總會有這座塔的……”王超在心電感應里無所謂地說，“我本來打算讓波波先生‘代課’的，不過既然你也在這里，你來教他？”

    “我？我要怎么教他？”安寧覺得自己的成長路徑跟絕大多數人都不同，沒辦法復制。

    “就隨便灌一壺水，讓他搶，搶到了就算他出師……”

    “喔，是教‘氣’啊。”安寧秒懂，頷首認可道，“確實，這是最根本的路子，教這個總不會錯。”

    吃完一頓豐盛的火鍋，波波先生將東西收走，去下一層清洗。

    猴頭人還以為神仙大人會有話對自己講，沒想到他根本沒管他，直接飛了出去……

    看著在夜色里飛下去的模糊身影，猴頭人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神仙大人有自己的事情。”那個一起吃火鍋的英武女子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猴頭人不好意思地說，“別人都叫我猴子。動物人很少有名字，習慣了。”

    英武女子點點頭，“先睡吧，明早再開始修行。”

    猴子乖乖點頭。

    夜色下，云層之中，王超一邊慢慢積攢著天國元氣，一邊繼續琢磨著如何才能做出筋斗云……

    他現在的力量，對地球人的身體來說，早就超模了，想要在這基礎上繼續修行，難度堆積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常規的修行很難有效果，王超直覺自己的路子，還是在天國元氣的運用上——畢竟，他現在的強大血肉之軀，就是天國元氣構筑的。

    嘗試制作筋斗云，就像是一個研究天國元氣的艱難課題，王超有預感，如果能成功，自己對天國元氣的理解，或許能更深一層。

    那樣的話，說不定能隨便調動天國的元氣？或者“捏造”任意強度的肉身？

    不，我本來就能隨便調用、隨便捏造……只是天界不會允許罷了，畢竟神仙能擁有的權限太低了……王超很快否定這條思路。其實職位高到哪怕是界王神，也沒見他們可以做到任意調動天國元氣的地步。或許只有那些天使才有這樣的特權……也或許天使也無法做到……

    王超總覺得力量的真相就隱藏在眼前的云霧之中……

    當年在亞莫西身上，體會過的儀式成神的過程，那種已然模糊的朦朧感受，再次掠過王超心頭，只是怎么也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成神……”

    “神，究竟在龍珠世界，什么是神？”

    “如果神高不可攀，為什么成為超級賽亞人之神，又那么容易？簡單無腦到可笑的地步……”

    “神的氣息無法感知……”

    王超忘記了時間，沉浸在思索之中。

    他覺得答案真的很近了。但就是隔著一層紗，一重霧……

    身處陽間，頭頂的光圈“信號”不好，王超只能傳來稀少的天國元氣，他以此實驗著筋斗云的制作……

    很快，三年過去了。

    這一天，王超腦海里突然響起北界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