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正要離開。
張炎的腦袋緩緩浮上水面，暗自罵道：“狗東西，竟敢在靖天作亂，老子要把你們全部都殺了。”
嘩啦啦！
高大的張炎躍出水面，出現在這些人面前。
“誰？！”
扶桑國為首的人是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當中年人看清楚張炎模樣的時候，顯然被嚇了一跳。
眼前的不是人。
而是一頭怪物，長滿黑色鱗片的人形怪物。
單單是站在原地，就給扶桑國眾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張炎猩紅的眸子巡視，視線最終定格在為首中年人身上，用沙啞的聲音開口：“你是誰，因何來靖天？”
“你又是誰？！”中年人低喝。
張炎喘著粗氣，怒道：“我乃赤焰河神，守護此地平安！爾等懷揣惡意潛入靖天，已被我察覺！若再不說來，神明會降下罪罰！”
這番話唬住了不少人。
但也有人不信邪，出言相譏：“一個丑陋的人類想扮演神明，神明會懲罰你。”
張炎冷哼。
手里陡然射出一枚鱗片，將說話之人腦袋切下。
咕嚕！
腦袋在地上滾動，震懾住了許多人。
張炎再次看向為首的中年人，“說吧，你是何人？”
中年人沒那么容易被唬住，道：“裝神弄鬼的東西，別人怕你我不會怕你。請你速速離去，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哦？你想怎么不客氣？”張炎嗤笑。
中年人從腰間掏出雙刀，突然發難殺到張炎身前。
刀鋒所向，連空氣都差點裂開。
距離張炎的咽喉不過一線而已！
張炎站在原地沒動。
直至中年人殺到身前，他才抬起巴掌，一巴掌扇了過去。
砰！
中年人被擊飛，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他的臉……都被扇爛了。
“你，你別過來！”中年人驚呼。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快動手一起殺了這個怪物！”
怪物？
這兩個字激怒了張炎。
自從成了這副模樣，張炎內心多少有些自卑，不愿意被人稱之為怪物。
“殺！！！”
張炎眸子紅光閃爍，體型龐大且矯健。
幾乎是剎那間就已經殺到這些人面前，用鋒利的爪子痛下殺手，沒一會兒后就有數人倒下，沒了性命。
剩余的人被殺破了膽，連連后退不敢與張炎爭鋒。
還有些人甚至當場下跪頂禮膜拜。
把張炎當成神明祭祀。
伸手不打笑臉人，張炎沒立即殺死剩余這些人，再次望向驚慌萬分的中年人：“現在，你愿意說了？”
中年人是人，是人就會恐懼。
他連連點頭：“我，我什么都說，求求神明大人不要殺我。”
張炎走到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麻溜跪在地上，正要開口的時候，張炎鋒利的爪子再次出動，當著剩余人的面抓住中年人的頭顱。
然后，發力。
砰！
腦袋炸開，血液橫飛。
張炎獰笑道：“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等老子動手了再說，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兒？”
中年人至死都沒想到，張炎生性竟然暴戾至此，甚至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張炎轉頭看向剩余的人。
這些人被嚇得戰戰兢兢，不敢直面張炎。
“誰要是能第一個說出來，我就……”張炎話說到一半，就有人站出來，一口氣說道：“我說，我什么都說，只求神明大人放過我！”
嗯？
張炎皺眉。
一巴掌拍死這個人。
“多嘴，誰讓你插嘴了？”
剩余的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觸怒這尊暴君。
張炎淡淡開口：“誰來說說？”
眾人寂靜無聲。
下一刻又有人死在張炎手里，因為他不想問第二遍。
直至第三次。
才有人敢站出來，道出了緣由。
中年人是他們的長官，上頭派他們潛入靖天行刺，對象是大秦皇室成員，而且扶桑國不止派了他們這一股刺客，總共至少有五股。
張炎臉色陰沉難看。
“剛剛他說的蒼鷺大人……又是誰？”
這應該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否則不會被中年人這般推崇。
“回大人，蒼鷺大人是扶桑國的國師，是國內少有觸摸到超凡門檻的強者。”
聽了這些人的話，張炎內心緊迫，又問這幾人關于蒼鷺的外貌形象，得到的結果卻是完全不知道蒼鷺長什么模樣。
此等大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他們這些螻蟻能見上面的。
張炎思緒飄遠。
直至陳縱橫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在想什么呢？”
張炎慌忙回過神，道：“陛下，您什么時候來了？”
陳縱橫負手而立，屹立于風中：“來了好一陣子了。”
“您都知道了？”張炎小心翼翼。
這讓扶桑國的刺客們驚疑不定。
剛剛還兇神惡煞的張炎，在大秦陛下面前這般小心翼翼？
可……
這位大秦天子雖說豐神俊逸，但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讀書人而已。
根本不足為道。
他們無法與傳說中那位神擋殺神的暴君聯系到一起。
“陛下！陛下！”
一名身材矮小的扶桑國刺客跑出來，在距離陳縱橫十步外跪下，虔誠且狂熱說道：“陛下，小人早就是精神老秦人了，這次我原本打算潛入靖天之后再偷偷與您聯系，沒想到提前被另一位大人截胡了。”
“哦？”陳縱橫挑眉。
這個扶桑國刺客生怕陳縱橫不會相信，連忙從衣襟里取出一封密信，張炎將其取來送到陳縱橫手里。
只掃了幾眼，陳縱橫就明白了對方沒撒謊。
信上詳細寫著扶桑國的刺客計劃，而且收信人寫得很清楚，就是陳縱橫。
顯然這封信不是現場所寫。
確實能證明這名刺客的誠意。
“你很不錯。”陳縱橫淡淡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人黑田應志！”
“你起來吧，今后你就在曹峰手下辦事，別辜負了自己的一腔熱血。”
“謝謝陛下！謝謝陛下！”
“……”
其余刺客有樣學樣。
但他們拿不出如黑田應志類似的信物，無法證明他們的忠誠。
所以……
張炎把他們全都殺了。
最后還把目光落在黑田應志身上，讓后者打了個哆嗦。
“你怕不怕我殺了你？”張炎咧嘴。
黑田應志慌忙點頭。
張炎又問：“那你覺得，他們該不該殺？”
黑田應志再次點頭，“該殺！這里是大秦的國土，怎么能容忍這些卑鄙之流在靖天為非作歹呢？而且現在扶桑國病了，自上至下都想著發動戰爭席卷神州，殊不知這是取死之道。”
陳縱橫點了點頭，這小子思維倒是利索。
而且他是扶桑國人，應該能辨別出混跡在靖天的扶桑國刺客，確實適合在錦衣衛辦事。
黑田應志十分感激陳縱橫。
在扶桑國的時候，他早就聽說陳縱橫的威名，自那時候起就想為大秦效力，而今總算夢想成真，當然不會辜負期許。
“行了，爾等暫且退下。”陳縱橫開口。
赤焰河畔只剩他與張炎二人。
張炎故作輕松：“陛下，我們有半年沒見過面了。”
陳縱橫拍了拍張炎肩膀：“好兄弟，你吃苦了。”
僅僅七個字，就讓張炎淚如雨下。
“陛下，我不苦……”
“真的，我感覺一切都很好，能為陛下辦事我吃點苦算什么呢？”張炎越說，聲音越是沙啞。
最后泣不成聲。
陳縱橫內心酸澀，如今他還沒時間去南海為張炎尋來妙藥。
一個人待在河里，肯定會感到孤單。
“好兄弟，等我把大蠻與扶桑國滅掉，再南下南海為你尋來妙藥，定能讓你藥到病除。”陳縱橫立下承諾。
張炎卻搖了搖頭。
“我的事暫且不論，最近我又有新的發現。”
“近半年來這世界能量異動，讓我實力突飛猛進，我擔心是災禍降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