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院里的大人基本上工的上工，打零工的打零工，就剩些個小孩在院子里跑來跑去地玩耍。
他剛拐過月亮門，就聽見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夾雜著略顯吃力的搓洗聲。
抬眼望去，只見自家小屋斜對面的水池旁，婁小娥正彎著腰，費力地搓洗著一件許大茂的深藍色工裝外套。
寒冬臘月，冰冷的自來水凍得她一雙原本白皙的手通紅通紅的，鼻尖也凍得發紅。
她身上那件剪裁合體、料子明顯比院里其他女人穿的粗布棉襖好上不少的藏青色棉襖，此刻與這冰冷的勞作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原主的記憶里，這婁小娥嫁給許大茂還不到兩年。
不過由于她爹婁半城那“資本家”的身份，婁小娥嫁到這四合院后，除了買糧和洗衣服，其他時候基本都是待在家里不出門。
即便是買糧和洗衣服這些事兒，也都是掐著點兒，挑著院里人上工、人最少的時間才出來。
要不是曹家和許大茂家是緊挨著的鄰居，曹安都指不定能見到她幾回面。
曹安眼神一亮，腳步自然地走了過去，臉上掛起關切的笑容，“小娥嫂子，洗衣服呢？這大冷天的，水多涼啊。”
婁小娥被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得手一抖，肥皂差點滑出去。
她抬起頭，看見是曹安，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有些局促、但又帶著點天真爛漫的笑容，“啊，是小安啊，沒事兒的，我已經習慣了。”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南方口音的糯，很好聽。
加上小時候又是富養，長久不出門，在這年代，曹安還從沒見過皮膚這么白皙又滑嫩的美人。
看的曹老板是當場就要肅然起敬。
瑪德，這許大茂真特么命好啊！
曹安走到水池邊，沒靠太近，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她凍得通紅的手，關切地說：“嫂子，這水也太冰了，仔細凍傷了手，我那兒還有點熱水，要不給你兌點？”
“不用不用！那太麻煩你了！”
婁小娥連忙擺手，“就快洗完了。”
她說著，又用力搓了幾下衣服，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被生活硬逼著干活的樣子。
標準的傻白甜白月光啊！
可惜鮮花插在許大茂那坨牛糞上了。
腦子一轉，曹安不動聲色地找了個話題，“嫂子，大茂哥在家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聽到曹安問起許大茂，婁小娥有些疑惑，“他下鄉放電影去了，小安，你找你大茂哥有事嗎？”
“嗐，這不是我今兒下午到軋鋼廠報到了嘛，頂我爸采購員的崗位，年后就要上班了，想著找大茂哥取取經。”
聞言婁小娥有些好奇，“采購員是做什么的？是不是要經常出去跑？”
“對。”
曹安順著她的話，“主要就是給廠里淘換、采購需要的糧食，風里來雨里去的，得經常跑，特別是下鄉。”
“經常下鄉啊，那…”
婁小娥原本聽到曹安說經常下鄉，她想接著說什么來著。
但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止住了，只小聲補了一句，“那…那挺辛苦的。”
但曹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是有事？
“工作嘛，辛苦點沒啥。”
“大茂哥他當放映員，不也得經常下鄉放電影嗎？一跑就是好幾天，還得等著村里看完散場，那才叫辛苦。”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婁小娥的心事！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又礙于面子或者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唇，快速把手上的衣服擰干。
“嫂子？你怎么了？”
曹安向前微微傾身，“是不是我說錯什么話了？”
“沒…沒有…”婁小娥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強顏歡笑。
她似乎內心掙扎得厲害，目光在曹安年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小聲地問了句，“小安，你年后也是要經常下鄉是吧？”
“對，怎么了嫂子，是想我幫你淘換些什么嗎？”
“不是，嗯…就是，就是…”
婁小娥感覺有點難以啟齒，快速看了下后院和通道。
確認聾老太太沒在看著她，附近也都沒人后，她突然拉起曹安的手腕就往房里去，“跟、跟我進屋說。”
？？？
這一操作讓曹安有點懵13。
傻白甜這么生猛？
難不成是我曹老板看錯人了？
曹安還是第一次進這屋，屋里倒是被婁小娥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
“嫂子，嫂子！你這是…”
見婁小娥還在醞釀說詞，曹安出聲提醒。
婁小娥這才驚覺自己還抓著曹安的手腕，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臉上臊得通紅。
她雙手無措地絞在一起，聲音帶著點乞求，“小安，對不起，是嫂子急糊涂了，就是、就是…嫂子、嫂子想求你個事，行嗎？”
“嫂子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曹安也放低聲音，神情鄭重，一副值得信賴的樣子。
婁小娥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以后下鄉的時候，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你許哥？”
聽到婁小娥說出這話，曹安瞬間明白了前因后果。
也對，許大茂這放映員的身份，在鄉下那可是十分吃香的，十里八鄉的大姑娘小媳婦給了身子那也很正常。
嘖，這是偷吃被婁小娥發現了？
曹安臉上適時地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嫂子，你是覺得大茂哥外面有女人了？”
被曹安直接戳穿自己的心事，還是難以啟齒的家丑，婁小娥瞬間臉色漲紅，不知道是承認還是否認，嘴唇哆嗦著，“我，我…”
見她這模樣，曹安趁熱打鐵，“應該不會吧，嫂子你那么漂亮，大茂哥咋還可能到外面去尋女人呢。”
這句看似安慰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又扎在了婁小娥的心上。
她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是的！他、他最近總說去鄉下放電影，一去就好幾天，回來身上，有時候有陌生的香味兒…”
她越說越難過，聲音哽咽，“我問他，他就發脾氣，罵我疑神疑鬼，可、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曹安試探性地問了句，“那嫂子，大茂哥最近有碰你嗎？”
聞言婁小娥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敢看曹安的眼神，絕望地搖了搖頭，“他已經半年沒碰過我了，說…說我沒勁，像個木頭…”
曹安聽完，心中了然，也坐實了他的猜測。
不過這婁小娥真是個純種傻白甜啊，幾句話就全倒出來了。
沒事，他嫌你沒勁是吧，我調教調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