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你妹啊！！”
江萬塵很想抓狂怒吼。
可是。
面對白秋意，他卻根本不敢炸毛，盡管不明白，這位霸刀圣主，為何要自降身份對自己動手，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事實。
否則。
白秋意若是不開心了，他或許連神魂……都要泯滅。
“你是個聰明人。”
白秋意沒再看江萬塵的魂魄，而是看向了蕭有容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應該明白吧。”
“晚輩明白。”
蕭有容很聰明，剛才白秋意出手時，她沒反應過來，但現在卻已經回過味來了，“師弟無知，出言不遜以言語調戲白圣主，圣主前輩念在我師尊的面子上，留他一道神魂。”
“很好。”
白秋意很是滿意，下一刻，她的身影漸漸虛幻，遁入虛空消失無痕。
“師姐……”
江萬塵看向身邊的蕭有容，眼中充滿怨毒的神色：“我不甘心，我的肉身，那可是我近百年的心血，她，她竟然……”
“蠢貨，閉嘴！”
蕭有容看了眼扭曲變形的江萬塵靈魂，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還不明白嗎，你這輩子，怕是都斗不過顧長生的，還記得你自己之前說什么來著？”
“之前？”
江萬塵一愣，旋即想起來：“我說要支開白圣主……”
話音剛落。
他自己也陡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顧長生早就在算計我了，他是故意誘導我，離開之后再殺回去？”
“沒錯。”
蕭有容嘆息了一聲道：“可以說，若非白圣主不想暴露行蹤，連累到顧長生父女的話，今天晚上，或者最晚明天……”
“就是你的死期。”
江萬塵的魂魄瞬間定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蕭有容：“不可能……他一個廢物，幾天前還是個凡人，憑什么能……”
“你才是廢物。”
蕭有容眼里閃過一絲失望：“活了上百年的人，被人當成狗來耍，你還怒上了？”
“知道嗎，你現在的行為，叫做無能狂怒。”
“我——”
江萬塵的神情無比復雜。
蕭有容則嘆息一聲道：“瑤池圣地低估顧長生了，此人很不簡單，我現在懷疑……他能搭上白圣主，怕是手里不止有一件圣級神兵，可能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你以魂魄之身回圣地，另外，向師尊復述我的原話，不準有半個字的錯漏和藏私，否則，你知道后果。”
“是。”
江萬塵沒敢猶豫，連忙點頭應下。
“你就說……”
……
……
“你說什么？”
顧家。
顧長生原本正在盤膝打坐，享受著上品靈石，帶給自己修行的便利。
可沒想到。
他才剛入定不久，門口便傳來了撲通一聲。
緊接著。
便是白秋意的聲音再次響起：“公子，秋意前來請罪。”
“請罪？”
顧長生聞言愣了一下。
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結果剛開門，就看見白秋意竟然跪在院子里。
“你這是做什么？”
顧長生一下子愣住了，堂堂一位圣王境巔峰強者，竟然向自己下跪，這說出去誰敢信啊？
“公子，我剛剛……”
白秋意沒有隱瞞。
她將自己不放心蕭有容二人，于是悄悄跟過去，結果發現對方猜出自己身份的事，原原本本向顧長生敘述了一遍。
顧長生眉頭微微一皺。
僅僅這么一個動作，白秋意卻是嚇得心臟一緊。
沒辦法。
她現在實在太缺法寶和神兵了，好不容易遇上這么個大金主，若是被顧長生趕走了，以后再想找這樣的肥差就難了。
“起來吧。”
顧長生的神色恢復平靜，看了白秋意一眼后，淡淡道：“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做決定，但那僅僅只是針對外人。”
“外人？”
白秋意微微一愣。
顧長生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你是熙熙的護道人，又是她的師尊，盡管時間不長，但怎么說，也都是自己人。”
白秋意瞳孔輕輕凝縮了一下。
顧長生笑著上前，伸手抓住她白皙的藕臂，將她輕輕攙扶了起來：“一點小事而已，江萬塵這條魚，對我而言本就沒什么價值，可殺可留，但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便讓你我之間出現裂隙。”
“小秋，你是熙熙的師尊，是自家人，這種小事，我相信你處世和判斷的眼光。”
白秋意愣住了。
自從她十五歲那年，霸刀圣地與邪修魔門決戰后，她孤身一人顛沛流離開始，走到哪里，別人對她都只有恭敬和畏懼。
可顧長生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哪怕今日她自作主張，可對方不僅沒有責怪，還給了自己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一刻。
白秋意心中，甚至有種愿意為顧長生赴湯蹈火的沖動。
“你……”
她怔怔地看向顧長生。
后者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放在心上，況且，你不是已經為我出過氣了，江萬塵主修煉體之道，被打爆了肉身，恐怕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顧公子，我……”
白秋意心中暖流陣陣。
看著她這副神情，顧長生心中暗笑。
“果真是清澈又單純的年紀，就是好忽悠，隨隨便便就給她釣成翹嘴了……”
“唉，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能怎么辦？”
“好歹我兩世為人加起來，都五十多歲的老大叔了，這時候不送個順水人情，難不成還要大吵大鬧？”
他心中頗為無奈。
面上，他卻是一副平靜溫和的模樣：“行了，天色不早了，你這幾天為熙熙重塑經脈，消耗本就大，早些歇息吧。”
“回頭我看看，能否想辦法，幫你彌補圣意的損失。”
“謝、謝謝……”
白秋意呆呆地看著顧長生，過了半天，她才朱唇輕啟，晶瑩飽滿的唇瓣里，擠出干巴巴的兩個字。
“客氣。”
顧長生微微一笑，看著她這副有些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可惜天黑了，不然我都得出門給你買點瓜子。”
說完之后。
他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白秋意則是一臉懵：“他……他怎么知道我喜歡嗑瓜子？”
……
房間內。
顧長生盤膝而坐，拿起剛才沒吸收完的上品靈石，開始繼續運轉心法，吐納靈石當中蘊含的靈氣。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再一日清晨。
天色還沒亮，一股狂暴圓滿的靈氣波動，從顧長生的房間里爆發出來，吹得整座院子里的樹木，都獵獵作響。
“刮大風了！”
顧靈熙老早就被師父拎起來練刀，看到這一幕，頓時轉頭看向白秋意：“師尊師尊，要下雨啦，熙熙是不是可以不用練刀了？”
“……”
白秋意有些無語，翻了個白眼道：“這是你爹爹突破靈海境巔峰的氣息波動，馬上就消失了。”
“害……”
顧靈熙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老老實實練刀。”
白秋意身影一閃，纖長的玉指，在顧靈熙眉心輕點了一下：“你忘了咱們的約定了？”
“沒有！”
顧靈熙聽到約定兩個字，本來不情愿的小臉兒上，立馬充滿了干勁：“我要比爹爹更先開啟天門，我要帶爹爹御空飛行，熙熙，你可以的，加油！！”
呼呼呼——
木刀揮舞的破空聲不停響起。
這時。
顧長生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院里的師徒倆，有些意外地對白秋意傳聲問：“這么早？”
“嗯。”
白秋意點頭，語氣里少了幾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隱藏很深的溫柔：“我用圣意幫她重塑的經脈，越早練刀，效果便越好。”
“原來如此。”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然后話鋒一轉：“對了小秋，我即將突破元丹了，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一下。”
“你現在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