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看著小棉襖，迅速整理著自己的思緒，思索該如何安慰她。
可是。
顧靈熙卻搖了搖頭，伸出小手，牽住了顧長生的一根手指。
就像是那時。
在圣女娘親和凡人爹爹之間，她堅定地選擇了爹爹一樣，顧靈熙的聲音里，充滿著堅定道：“爹爹不用安慰熙熙，熙熙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顧長生微微一怔。
顧靈熙的聲音很稚嫩，但語氣卻很堅決：“熙熙會參加新秀大比，會親手正面擊敗哥哥。”
“熙熙會讓所有人明白，我的爹爹……不比任何人差。”
顧長生看著小棉襖這般嚴肅的小表情。
不知為何。
他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正在這時。
白秋意上前來，牽住了顧靈熙的另一只手：“熙熙，師父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霸刀圣地的刀法大道，以執念入道，你如今有了志向有了目標，便真正有了走入這條大道的資格。”
“為師……會盡我所能地教你變強，咱們一起向天下人證明，你有一個最愛你的爹爹。”
“好嗎？”
“嗯嗯！！”
顧靈熙重重地點了兩下頭，想了想，歪頭糾正道：“還有師尊。”
……
接下來的幾天里。
顧靈熙一直在山中與妖獸戰斗歷練，白秋意在暗中跟著，以防她出現什么意外。
這幾天。
就連顧長生都很少看見自家小棉襖。
這讓他在欣慰之余，又感到心情有點復雜，莫名其妙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如果可以。
身為一個父親，他既希望顧靈熙能獨當一面，卻又希望自己的閨女永遠都不要長大。
“小姝。”
顧長生盤坐在營地里。
幾日時間里。
他一直在堅持用古帝大妖精血，來淬煉自己的身體，而他的修為境界，也一直漲漲跌跌。
終于。
在今天清晨的時候，顧長生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淬煉到了某種極限，再繼續泡古帝大妖精血的藥浴，卻已經不再發生什么變化。
于是。
他在心中呼喚沉睡的敖姝，準備向對方問問情況。
“到極限了？”
敖姝醒來。
刷——
金光閃過間，她顯化出人身，出現在顧長生面前。
無需多問。
她一下便猜出了顧長生叫她的目的。
“嗯。”
顧長生點點頭，“大妖精血還剩一半以上，但藥液對我已經沒有什么作用了。”
“正常。”
敖姝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道：“用你能聽懂的說法就是，你現在對這古帝級大妖的精血，已經產生抗藥性了，想要繼續吸收，便必須加大藥量。”
“加大藥量？”
顧長生心頭一動：“也就是說，我要換個方式，或者吸收更加精純的精血之力，才能繼續提升？”
“對。”
敖姝淡淡點頭，但旋即又搖了搖頭道：“不過我不建議你這么做，你現在的靈海，已經比正常靈海巔峰修行者，強大五十倍以上，我的提議是，先突破元丹境，再考慮進一步吸收精血。”
“為什么？”
顧長生沒有反駁的意思，只是單純心中好奇。
“物極必反。”
敖姝言簡意賅地講解道：“靈海突破元丹境，是修行者的修行之路中，極為重要的一個階段，是靈氣從無形到有形的一個過程。”
“若是你將靈海無腦壯大，壯大到超過某個限制時，再凝聚元丹時，你的身體，便會無法承受這枚元丹的力量。”
“事實上……”
敖姝稍微停頓了一下，抬手在空氣中，凝聚出了兩道靈氣，一大一小，大的有臉盆那么大，小的只有拳頭左右。
“這團小的，是普通修行者的靈海。”
她抬起手，靈氣團飄到顧長生面前，開始迅速壓縮，變得只有瓜子大小：“這是他們凝聚元丹的過程。”
接著。
敖姝又開始壓縮另一團靈氣。
這次。
顧長生明顯感覺到，隨著那團靈氣漸漸壓縮，靈氣本身變得越來越不穩定，看上去隨時有可能爆炸的樣子。
“這是我凝聚元丹的過程？”
顧長生若有所悟地看向敖姝。
“嗯。”
敖姝點頭，語氣有些凝重道：“事實上，你現在的靈海已經夠大了，突破元丹境的時候，少不得要讓小秋出手幫你一把，而你若再繼續壯大下去……”
“就麻煩了。”
顧長生心中恍然大悟：“那我突破元丹境后，這精血……還能用嗎？”
“你也太看不起古帝兩個字了吧？”
敖姝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在外人面前時一貫清冷，只有與顧長生獨處，表情才會這般活潑：“所謂古帝，一念可開辟時空紀元，一念可覆滅萬千星辰。”
“若不是你修行的那功法，乃一位頂尖古帝的本命心法，換旁人來，哪怕是一絲精血的力量，也足夠撐爆他們幾百遍了。”
“好吧。”
顧長生咧了咧嘴角，“既然這樣，那我就先準備突破元丹境，正好再有三天，就是南域新秀大比了，我現在突破，應該正好趕得及。”
“嗯。”
敖姝淡淡點頭，見顧長生沒有別的事情了，身影一閃，就化作了一道流光，重新變為小蛇，盤在顧長生胸前呼呼大睡。
顧長生剛要坐下。
營地外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快步走了過來。
“爹爹！”
顧靈熙臉上充滿激動：“我突破通玄境了！”
“哦？”
顧長生本來打算突破的，看到小棉襖這么興奮，也不忍心掃她的興，于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熙熙真棒，不愧是爹爹的驕傲。”
“欸嘿！”
顧靈熙高興得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顧長生隨口問道：“這幾天戰績如何，獵殺了多少妖獸？”
“獵殺？”
顧靈熙愣了一下，旋即搖頭道：“沒有哦，熙熙只打死了幾頭壞壞的妖獸，其他的妖獸，我都是跟它們打一架，它們認輸了，我就放它們走了。”
“哦？”
顧長生聞言有些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小棉襖竟然這么恪守本心，在進山前，她便說不想輕易殺妖獸，沒想到被顧青硯刺激了一頓，發憤圖強化身戰斗狂人后，竟然還能堅守這個原則。
這讓身為老父親的他，感到極為欣慰。
就在這時。
樹叢中傳來沙沙一陣細響。
顧長生本以為是妖獸來襲，瞬間警惕。
他轉過頭，只見一頭四五人高的巨猿，捧著一大堆山珍野果，放在了營地外十幾丈處。
“它是這片山的獸王之一，被我打敗了好幾次才屈服呢。”
顧靈熙一臉小得意：“大壯，過來。”
察覺到顧靈熙的視線望過來。
巨猿立馬老老實實地上前，身子匍匐，做出了臣服的姿勢，這老實巴交的樣子，讓人很難想象，這竟然是一頭堪比通玄境修行者的強大妖獸。
“她與妖獸的親合度很高。”
白秋意在一旁解釋道：“我這幾天觀察過了，熙熙內心善良，除了主修刀法之外，輔修御獸道，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
顧長生微微點頭，看著女兒上前，檢查完戰利品后，又小大人一樣，摸了摸巨猿的腦袋以資獎勵，如此和諧的一幕，讓他有些啼笑皆非。
“我打算，帶她去更深處的山里看看。”
白秋意看向顧長生，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想法：“外圍最強的妖獸，都被她打過一遍了，加上熙熙修為也突破了通玄境，想要在戰斗中變強，便要面對些更強大的敵人。”
“可以。”
顧長生正好也打算，趁這幾天突破元丹境，于是對白秋意道：“熙熙歷練的事，全權交給你負責，我放心。”
“我接下來打算突破，你分心留一下我這邊的動靜。”
“說不定……需要你幫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