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可語氣仍然有些顫抖。
“不干什么。”
沈朱顏輕笑一聲，語氣戲謔：“只是看你有點意思，想跟你玩個小小的游戲。”
“接下來三天，每一天我都會在這里等你，記住，這是我們的小秘密，你若說出去，我就去殺了你爹爹和師尊。”
“桀桀桀桀桀……”
略顯詭異的笑聲中，顧靈熙發現，沈朱顏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了，她白皙的粉頸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似乎對方在告訴她，自己的命，已經落在了對方的掌控當中。
“三天時間……”
顧靈熙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讓心情稍稍平靜了一些，她望著沈朱顏消失的方向，在心里給自己打氣道：“熙熙，加油，你可以的！”
“那個大姐姐太危險了，不能讓她傷害到爹爹和師父！”
這一刻。
小丫頭的內心里，隱隱多了一種沉重的感覺，帶給了她極大的動力。
顧靈熙還小，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責任。
……
山林里。
沈朱顏并未真的離去，只是隱藏起了蹤跡，悄悄打量著顧靈熙的一舉一動。
“真是個好苗子。”
她越看顧靈熙，越覺得心里滿意得很：“她當初，若要選擇跟小嫣回圣地，我定會把她搶到門下，真是可惜了。”
“不過……”
沈朱顏心思稍稍頓了頓，眼里又閃過一抹銳利：“今年新秀大比，跟我不對頭的六師妹和九師妹，都有弟子參賽，我指點指點她，到時候她把那倆家伙的弟子打敗了，也算不賴。”
“哼，憑什么老娘還沒收徒弟，你倆廢物就先當上師父了？盡管這小丫頭不是我弟子，我指點兩天，就隨隨便便讓她吊打你們徒弟！”
沈朱顏心里幻想著，到時候，顧靈熙在新秀大比上，打敗了自己兩個對頭的徒弟，自己再現身，對方向自己行禮，說多謝前輩指點的場面，唇角便不自覺地上揚。
然而。
出神之間。
沈朱顏卻感覺有些不對勁，周圍的環境，突然靜得有點嚇人。
按理來說。
她藏身山林中，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山間里的蟲鳴聲，不遠處溪流的流水聲，這些聲音常常不絕于耳。
可這一刻。
沈朱顏卻感覺周圍一片死寂。
時間仿佛靜止了，所有的聲音全都消失了，就連靈氣都停止了運轉。
“誰？！”
沈朱顏立馬警惕起來，雙眼瞬間變成了血紅色，身體表面一層血焰燃起，進入到了最強的戰斗狀態。
“熙熙家的大人，的確沒告訴她要斬草除根，因為我的徒弟，不想弄臟雙手，便可永遠單純善良。”
“她身后的一切，都有我兜底。”
白秋意平靜又冷漠的聲音，緩緩傳入沈朱顏的耳中，說話間，她語氣里漸漸多了幾分戲謔：“剛才聽說……你要殺我和顧公子？”
“現在我來了，請你……”
“殺一個我看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沈朱顏眼前一花，視線中，便多了一道白裙提刀的身影。
明明兩人身材差不多高。
可這一刻。
在她的眼中，這道身影仿佛頭頂天穹腳踏大地的神明，而自己……只是皎皎皓月下的一粒螢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殺人無數的沈朱顏，這一刻，竟有種面對尸山血海的感覺，不自覺地便有些心虛。
“我是熙熙的師尊。”
白秋意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手中長刀一轉，用刀柄挑起了沈朱顏的下巴：“當然，在外我還有一層身份。”
“你可以叫我……霸刀圣主。”
“什么？！”
沈朱顏的紅瞳驟然收縮，這一瞬間，她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霸刀圣主……你，你是顧靈熙的師尊？”
“這……這怎么可能？”
她上一刻，還在為自己暗中指點顧靈熙，到時候能狠狠打臉六師妹九師妹而沾沾自喜。
可現在。
沈朱顏卻是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竟然越俎代庖，去指點了一尊圣王境巔峰強者的弟子，而且……還揚言要殺人家？
“怎么，不相信？”
白秋意挑眉，看著沈朱顏絕美妖異的臉，眼神戲謔道：“你修行的心法，是以殺證道，吸收被殺之人的恐懼來變強，可跟邪修多少沾點邊。”
“我若以此為由把你剁了，瑤池圣地，應該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話落。
白秋意身旁浮現一道道漆黑的裂紋，好像黑色的閃電一般。
身為瑤池圣主親傳弟子的沈朱顏，自然知道這不是什么閃電，而是圣境強者破碎虛空，所造成的空間裂縫。
“對……對不起……”
沈朱顏秒慫。
她是個瘋子，但不是個傻子，在白秋意這種圣王境巔峰強者面前，她知道自己唯一的選擇就是投降。
“我本以為你那個師姐，會是個聰明人，但沒想到，聰明得也有限。”
白秋意淡淡睥睨著沈朱顏，語氣平靜如水：“上一個在她身邊的家伙，被我一指打爆了肉身，她怎么也不知道提醒你，讓你別來招惹我？”
沈朱顏臉色一片復雜。
白秋意卻懶得跟她廢話，語氣平淡道：“念在你對熙熙做的一切，算是好事，你這條性命，先在我這里存著。”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沈朱顏頓時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然而。
白秋意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瞬間讓她如墜冰窟：“看你剛才自降修為欺負我徒弟，好像很爽的樣子，不如你我，也來玩個小小的游戲吧。”
“前輩……”
沈朱顏臉色都白了，瞳孔中的紅光退去，眼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
白秋意卻沒理她，只是笑道：“我不喜歡欠人人情，你幫我訓練弟子，那我也幫你訓練訓練實戰能力。”
“同樣三天的時間，你陪熙熙練完，我便來陪你練練，三天之內，你若無法擊敗同境界的我……”
白秋意似笑非笑地挑眉，語氣稍稍加重幾分：“你說殺我和顧公子，只是在吹牛，但我去砍你師尊，可不是什么難事。”
“沈朱顏，你可以拒絕我的游戲，但想必你也不想……瑤池圣地生靈涂炭吧？”
“我……”
沈朱顏這下徹底傻眼了。
玩脫了。
這是她心中的第一個想法，剛才壓制修為欺負顧靈熙，把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時，的確很爽，可現在……她腸子都要悔青了。
“嗯？”
白秋意微微挑眉。
“我明白了。”
沈朱顏頹然地低下頭去，長嘆一聲道：“既然如此，晚輩多謝前輩指教之恩。”
“識相。”
白秋意似笑非笑地收回刀柄，笑吟吟道：“我也不用與你同境修為了，這樣，我讓一境，何時能接我百刀，何時你便能自由了。”
“晚輩拜謝。”
沈朱顏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氣。
下一刻。
不等她回神過來，白秋意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周圍仿佛被凝固的時空，也重新恢復了流動。
“太可怕了……”
沈朱顏心中驚魂未定，感覺后襟都被冷汗浸透了，她感覺自己完全是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不行，此事得立馬告知師尊……”
不等她取出傳訊法寶。
白秋意的聲音，突然從她識海內想起：“忘了告訴你了，我在你體內留了一道神識，除了方便定位你之外，順便給你提個醒。”
“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蹤跡，你可以試試，是你說出這件事更快，還是我泯滅你的識海更快。”
沈朱顏全身一僵。
這時。
一道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了她的身邊，是一臉無奈和幽怨的蕭有容：“早就提醒過你別招惹那位，你偏不聽……”
“現在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