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想到。
自己爆發的劍意威能，竟然被顧靈熙給擋住了。
然而此刻。
還有一個人，比顧青硯更加驚訝，那就是坐在觀眾臺上的顧長生。
在顧靈熙身上，爆發出白光的瞬間。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久違的聲音。
【叮——】
【檢測到宿主女兒顧靈熙覺醒道種——無垢圣心】
【系統第二模塊正在解鎖中……】
這個聲音很突兀。
顧長生甚至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個存在感很弱的統子。
“什么情況？”
他微微皺眉，在心中問道：“系統，第二模塊是什么意思？”
【解釋：未知】
【分析提示：宿主可通過獲取后悔值，來增加第二模塊的解鎖進度】
系統的回答模棱兩可。
顧長生更加疑惑了。
就在這時。
敖姝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咦？不錯嘛……我竟然看走眼了，沒想到，我這妹妹的天賦，竟然意外地好。”
“無垢圣心……這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覺醒的。”
“無垢圣心，那是什么？”
顧長生聽到敖姝說話，立刻向對方詢問道。
“怎么跟你解釋呢……”
敖姝思忖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這些東西。
在她眼中，是跟隨著記憶傳承，與生俱來的東西，但若想把它變為通俗易懂的話，卻并不是那么簡單。
“簡單來說吧，修行者中的天驕，想要比別人更加強大，便要有獨特之處。”
敖姝組織好了語言，開始為顧長生講解道：“比如你的……前妻，她的優勢來自于體質，也就是所謂的先天血脈。”
“能理解。”
顧長生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敖姝繼續：“熙熙的情況又不同，她天生的血脈并不強大，但卻靠后天的改變，爆發出了不遜于先天血脈的潛能，這種情況，稱之為后天道種。”
“而我剛剛提到的無垢圣心，便是后天道種中的一種。”
“只有純凈無邪，且擁有強大執念的人，才能覺醒出無垢圣心。”
“大概明白了。”
顧長生心下了然，“多謝了小姝，幸虧有你在，不然我這當爹的，連女兒身上發生了什么情況都搞不懂，可就鬧大樂子了。”
“切，說得就跟誰稀罕你夸我一樣。”
敖姝傲嬌地哼了一聲，重新盤回顧長生身前沉睡。
顧長生則是繼續看著場上。
只見。
隨著顧靈熙覺醒道種，原本被顧青硯單方面壓制的局面，已經漸漸轉為勢均力敵。
甚至隨著后者體內劍意的消耗，顧靈熙反而開始漸漸占據上風。
擂臺區里。
三十七長老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那小丫頭身上的力量……是道種？九師妹給顧青硯灌注了劍意，她竟然靠覺醒道種，硬生生磨平了這差距？”
“有點意思……”
正在她思索間。
另一名長老，閃身來到了她身邊，低聲道：“此女……如何處置？”
“老規矩。”
三十七長老聲音平靜道：“若愿意留下來，便讓她立下天道誓言，之后安排個長老收她為徒好生培養。”
“若不愿意……除之。”
“好。”
另一名長老點點頭，眼中閃過幾分滿意之色。
顯然。
三十七長老的想法，跟他幾乎不謀而合。
能夠靠自身執念，覺醒道種，如此優秀耀眼的天才，只能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加入瑤池圣地。
否則……
瑤池圣地得不到的天驕，那別人也別想得到。
此時。
顧靈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名長老給盯上了。
她現在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輸給顧青硯。
反觀顧青硯。
他被顧靈熙逼得節節敗退，好在剛才趁著爆發劍意沖擊，他召回了靈劍，此刻左支右絀，無比勉強地抵擋著顧靈熙的攻勢。
鏘鏘鏘——
接連不斷地刀劍碰撞聲中。
顧青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體內的劍意，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如今隨著劍意被快速消耗，顧靈熙在道種的加持下，每一刀砍出來，都讓他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終于。
轟！！！
一道巨大的響聲中，顧青硯被逼到了擂臺邊緣，不等他調整姿勢穩住身形，顧靈熙又是一刀接踵而至。
這一刻。
他已經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長刀，在自己面前不停放大……
放大！
砰！！
悶響聲中，顧青硯一屁股跌坐下擂臺，身邊的靈劍，失去了靈氣的控制，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你輸了。”
顧靈熙收刀而立，周身的白色火焰漸漸熄滅。
一瞬間。
難以抵抗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令她身體微微一歪，險些當場栽倒在地上。
好在她及時將流火靈刀插在地上，接著刀身作為支撐，這才沒有栽倒。
盡管有些狼狽。
顧靈熙心中卻是無比激動。
她轉向觀戰席的方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閃著光，似乎在對顧長生無聲地吶喊：“爹爹，你看到了嗎，熙熙做到了！”
擂臺下。
顧青硯轉頭吐出一大口血。
這倒不是被顧靈熙所傷，而是因為過度使用不屬于自己的劍意，內腑經脈遭受到劍意的反噬。
“你……”
他看著站在擂臺上的顧靈熙，心中百感交集，嘴巴張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半晌。
顧青硯只能有些苦澀道：“白姑娘……我……輸了，沒想到你才跟我那妹妹差不多大的年紀，便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在下……佩服。”
“……”
顧靈熙沒有開口，只是漠然地望著對方。
顧青硯嘆息一聲道：“不過……你接下來的路，怕是不好走了，一切……小心。”
“不用你來提醒。”
顧靈熙看著他，平靜地開口道：“如若遇到比我強大太多的對手，我自然會主動認輸，畢竟……我來參加大比的心愿，已經完成了。”
“心愿？”
顧青硯頓時一愣。
“我可以輸給任何人，但唯獨必須擊敗你。”
顧靈熙繼續開口，聲音明明清涼軟糯，卻格外鏗鏘有力：“我可是為了你，才來參加這場大比的。”
“為了我？”
顧青硯只覺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可還沒等他繼續開口，顧靈熙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瞬間呆若木雞。
“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顧靈熙伸手在自己臉上一抹，一張精美的人皮面具，被她揭了下來，露出了原本的容貌：“好久不見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