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師尊？”
兩個小丫頭同時愣了一下，不明白顧長生為何會突然用靈氣禁錮他們。
一旁。
白秋意卻是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了一抹亮光。
她已經明白了顧長生要干什么。
“泠月，說出你的判斷，你覺得熙熙這一刀會怎么出招，而你會如何應對？”
顧長生看向秦泠月開口道。
“她要橫斬，我會探身以下段豎劍格擋，然后撩斬攻擊她的下頜。”
秦泠月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說道。
“熙熙，繼續出招?！?/p>
顧長生沒有解釋，而是放開了對顧靈熙的靈氣禁錮。
下一刻。
顧靈熙明明是橫斬的招式，竟然毫無預兆地縮身回刀，然后猛地做出了一個縱劈的動作。
秦泠月瞳孔一凝。
她發現，若是按照自己的判斷，那自己探身的動作，將正好把空門送到對方臉上。
“現在你明白了嗎？”
顧長生看向秦泠月，耐心講解道：“你太過拘泥于招法形態，反而忽略了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變數，敵人不會永遠按照你的計劃行動。”
“剛才的戰斗，熙熙已經完全看透了你的招法，接下來，盡管這一回合你有了準備，三合之內，你也必敗無疑。”
秦泠月低頭不語。
她承認。
顧長生的判斷是對的，按照剛才的情形，三招之內，自己敗相畢露。
可她此刻仍有些費解。
師尊傳授自己的，的確很有用，可這與領悟劍意有什么關系？
顧長生看出她的疑惑，淡然道：“領悟劍意的前提，是你需要先明白，何為意？”
“所謂劍意，當然，不止劍意，刀意槍意等等，它們并非一種單純的能量，而是一種更為主觀的意志?！?/p>
“你可以簡單把它理解為，所謂劍意，便是一劍在手，我便可天下無敵的意念?！?/p>
他很是耐心地講解道。
聽完這話。
秦泠月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道：“可我還是不明白，這跟……”
剛說到一半。
她似乎感覺腦海中靈光一閃，話也僵在了嗓子眼里：“原來如此……我現在對自己的劍招，已經產生了質疑，更別談貫徹意念了，我明白了！”
隨著秦泠月的頓悟。
她瞬間感覺到，自己距離領悟真正的劍意，朝著前方邁出了一大步。
此時。
家中幾人都不知道的是。
就在顧長生引導秦泠月領悟的同時，一道身影，正站在數百丈外，拿著一枚晶石，窺探著這邊的情況。
由于顧長生先前的命令。
白秋意的神識，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保持收斂狀態的，所以并未察覺到有人在窺探這邊。
瑤池圣地。
重修的圣主大殿內。
“他就是這般培養顧靈熙的？”
柳嫣然眉頭緊皺，看著晶石中窺探的畫面，眼中閃過幾分復雜：“難道……之前還真是我看走眼了，顧長生……并沒有那么廢？”
她的眼中閃過幾分復雜。
在接任瑤池圣主后。
整整一夜的時間，她被各種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可盡管如此，柳嫣然還是抽出了一些時間，讓外面的眼線，通過窺探用的法寶，探查顧長生那邊的情況。
此刻。
她看到的畫面，有些出乎了預料。
昨晚。
在處理大量圣地事物的同時，她也通過太上長老，了解了南域新秀大比的情況。
顧靈熙的表現，遠遠超出了柳嫣然的預料。
在她的印象中。
顧靈熙的天資平平，別說繼承自己的強大血脈，就連跟顧青硯比起來，差距也不小。
可偏偏對方將顧青硯，乃至靈海境的丘霸天、陸心語等人都擊敗了，這讓柳嫣然詫異之余，不禁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之中。
突然。
正盯著晶石畫面的柳嫣然，猛然驚覺，神情變得更加復雜：“不對，我明明已斬斷所有因果，為何……還要窺探跟他有關的事？”
柳嫣然眼神幻變。
正常來說。
修煉瑤池忘情訣的她，每斬斷一情，就會對相應的人變得無比漠然，就如殞落的瑤池圣主一樣。
可偏偏她卻不自覺地窺視起顧長生的情況。
“難道……是因為那心魔的原因？”
柳嫣然忍不住有些心悸。
眼下唯一令她心安的是，自己修行的效率，比以往提升了很多，如同瑤池忘情訣中描述的那樣，說是一日千里也不為過。
“可為何……我會對顧長生的事念念不忘？”
柳嫣然神情變幻不定，心中悄然升起一個念頭：“定是心魔作祟，顧長生此人……有太多事情出乎我意料了?！?/p>
“若是當初……換其他人來斷情，或許……就不會生出心魔了。”
……
【?！?/p>
【柳嫣然的后悔值微弱提升，第三模塊解鎖進度增加5%】
顧長生剛剛教完秦泠月。
突然。
他的耳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后悔值提升了？”
顧長生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好端端的，她為何會突然后悔？”
思索俄頃。
顧長生便猜到了什么。
“小秋，你張開神識看一眼，是否有人在暗中窺探我們？”
他轉頭看向白秋意。
后者也不廢話，眉心金色的漣漪一閃而逝，下一刻，便點頭道：“公子，三百丈外的一座建筑樓頂，有人在暗中窺視我們，用的是傳影法晶。”
“果然?！?/p>
顧長生心下了然。
他就知道。
柳嫣然不可能平白無故，給自己提升后悔值，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需要我去除掉對方嗎？”
白秋意看向他，聲音很是平淡：“對方只是個道宮境，我可以在任何人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將他徹底抹殺?！?/p>
“不用。”
顧長生立馬搖了搖頭。
開玩笑。
自己正愁不知道該怎么提升后悔值，現在白給的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他怎么可能讓白秋意除掉對方？
“是?！?/p>
白秋意輕聲應了一句，便不再多說。
現在。
她也養成了跟顧長生相處的默契，知道后者不會無的放矢，他做出決定，一定會有相應的理由。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顧長生的生活都相對平淡。
早上起來，指點秦泠月和小棉襖修行，之后便是自己修煉，時不時，他會和沈朱顏切磋一番，來磨礪自己的實戰能力。
轉眼。
兩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
這兩個月里，瑤池圣地也相對低調。
他們幾乎徹底對外封閉，也沒再有弟子外出活動。
柳嫣然的后悔值，除了先前突然漲了一下外，也沒有了動靜。
這一天。
清晨時分。
顧長生吐出一口濁氣，從修行中醒來，周身的靈氣波動，如同一條長龍般升空而起，又仿佛瀑布倒懸，重新灌注回他的體內。
“元丹境巔峰了?！?/p>
他感受著自己體內的靈氣變化，眼中閃過了幾分滿意之色。
兩個月。
他從初入元丹境修行到元丹境巔峰，而且其間，除了繼續配制古帝大妖精血的藥液之外，顧長生幾乎沒借助過什么外力。
這樣的修行速度，若是被外人知道，肯定要驚掉下巴。
當初。
柳嫣然兩年時間，從初入元丹境，突破到天門境，就已經被瑤池圣地驚為天人。
而同樣的路。
顧長生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恭喜。”
白秋意感受到氣機的波動，閃身來到了顧長生的房間里：“公子的修行速度，連我當年……都望塵莫及呢?！?/p>
“過獎了?！?/p>
顧長生微微一笑。
白秋意指尖納戒光芒一閃，手里多出了一枚玉簡，伸手遞給顧長生道：“公子可還記得奇珍閣寶庫嗎？”
“我從里面挑選了三件東西?！?/p>
“最后一件，就是這門秘法?！?/p>
“你馬上要突破天門境，這門秘法……對你應該有幫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