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
帝尊神殿內，帝尊輕輕咀嚼著這個從求救信號中捕捉到的，唯一的關鍵詞。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神座扶手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有節奏的聲響。
整個神殿，落針可聞。
三清、女媧、后土，所有洪荒頂流大能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陛下，一個瀕死‘園丁’的胡言亂語，或許……”
太清圣人皺著眉頭，想要勸說。
一個天災，哪怕再恐怖，終究是遵循著本能。
可一旦它擁有了“智慧”，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天災，變成了戰爭！
“陛下，神界方舟工程浩大，如今只完成了七成不到，強行啟動，恐怕……”
元始天尊也表達了擔憂，他負責著方舟的結構統籌，深知其中的風險。
帝尊的敲擊聲，停了。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融合了創生與凋零的眸子，平靜地掃過眾神。
“我問你們?！?/p>
“家門口的瘋狗，和牽著瘋狗的主人，哪個威脅更大？”
一個簡單的問題，讓所有神祇瞬間啞口無言。
答案，不言而喻。
帝尊站起身，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雷霆，瞬間傳遍了整個永恒神界！
“傳我命令！”
“神界方舟計劃，立刻進入第二階段！”
“目標，求救信號坐標！”
“即刻，啟航！”
命令下達，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陛下，三思??！”
“強行啟動，會對神界本源造成巨大負荷！”
眾神大驚失色。
帝尊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負荷？”
“等敵人打到家門口，我們連當負荷的機會都沒有了。”
“執行命令！”
轟隆??！
整個永恒神界，都因為這道至高的指令，劇烈地顫動起來！
在帝尊神殿之外，在三十三重天之下，那無數被當做“引擎陣列”的大千世界，其內部的法則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運轉！
幽冥血海掀起滔天巨浪，六道輪回的磨盤發出刺耳的轟鳴，無窮無盡的本源能量被抽取出來，注入神界方舟的核心！
不周山所化的“盤古創滅主炮”，炮口開始匯聚起令人心悸的能量，周圍的混沌都被其引力扭曲！
在永恒神庭所有神祇的共同努力下，這座由無數宇宙構成的，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超級戰爭造物，緩緩地，動了！
它并非在混沌中航行。
而是在它的正前方，以無上的創世之力，強行開辟出了一條絕對穩定的“專屬航道”！
空間、時間、法則，所有的一切，都在為它的前進，讓路！
神界方舟，以一種近乎于維度躍遷的，不講道理的速度，向著那遙遠的求救坐標，悍然駛去！
“瘋了，瘋了！”
“這個叫帝尊的新人，他把自己的老巢開出來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那是……無數個宇宙組成的戰艦？！”
在“混沌狩獵聯盟”的交流頻道中，帝尊將神舟啟動的景象，通過共享視角，毫不吝嗇地展現給了所有盟友。
當他們看到那個由無數閃爍著生命光輝的世界組成的龐然大物，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開始移動時。
所有“園丁”，包括那位剛剛加入的“機巧宇宙”之主，都陷入了長久的失語。
這已經不是強大了。
這是一種極致的，將整個文明綁上戰車的，暴力美學！
一種讓他們這些老牌“園丁”，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文明底蘊！
之前對帝尊的所有質疑、嘲諷、不屑，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聯盟頻道內，一片死寂。
隨即，是一條條發自內心的，帶著敬畏的訊息。
“帝尊道友……你還缺盟友嗎？我‘千幻界’，愿為您打前鋒！”
“這……這就是大佬嗎？愛了愛了！大佬腿上還缺掛件嗎？”
“我收回之前的話，或許……我們真的能贏！”
對帝尊的信心，在這一刻，空前高漲！
……
混沌不計年。
當神界方舟那龐大的身軀，撕開最后一層空間壁壘，抵達目的地時。
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
一個原本散發著七彩琉璃光輝的美麗晶壁宇宙，此刻卻黯淡無光，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如同被啃食過的奶酪。
無數散發著凋零氣息的“先鋒蝗蟲”，正趴在宇宙壁壘上，瘋狂地啃食著那個世界最后的本源。
在宇宙的中央，一團微弱的元素光輝，正在苦苦支撐，顯然就是那位求救的“園丁”。
他，快要撐不住了。
帝尊立于三十三重天所化的艦橋之上，面無表情。
他只下達了兩個字的命令。
“開火?！?/p>
嗡——！
由不周山所化的“盤古創滅主炮”，在瞬間完成了能量匯聚。
一道無法用任何顏色去形容，同時蘊含了“極致創造”與“終極凋零”兩種矛盾法則的光束，悍然射出！
光束并沒有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
它只是悄無聲息地，劃過了那片被蝗蟲占據的戰場。
下一刻。
讓所有觀戰者都無法理解的一幕，發生了。
光束所過之處，沒有爆炸，沒有毀滅。
而是強行創造出了一片絕對的，“法則真空”地帶！
所有進入這片區域的蝗蟲，它們賴以構成的“凋零法則”，被瞬間、徹底地、從概念層面……抹除！
它們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就如同被程序員從代碼庫里刪掉的冗余數據。
成片成片的，悄然消失！
一炮。
只用了一炮。
清空了戰場上，近十分之一的敵軍！
“臥槽！”
聯盟頻道里，不知是哪個“園丁”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一炮，打出了所有盟友的信心！
“該我們了！”
艦橋之下，通天教主早就按捺不住，他大喝一聲，親自率領著由萬仙陣演化而來的劍陣艦隊，化作一道橫貫混沌的劍氣洪流，沖殺而出！
與此同時。
“源”所控制的，隸屬于十一級文明的科技艦隊，也同時出擊。
一艘艘造型猙獰的戰艦上，射出了肉眼無法看見的“因果律武器”和“概念破碎彈”！
劍光與科技交相輝映。
玄幻與科幻并肩作戰。
一場針對殘余先鋒蝗蟲的，酣暢淋漓的，降維打擊式屠殺，就此展開！
戰斗，很快就結束了。
當最后一只先鋒蝗蟲被誅仙劍氣絞成齏粉，那片狼藉的戰場，終于恢復了平靜。
那個幸存的晶壁宇宙中，那團元素光輝飛了出來，在帝尊面前，化作一個由光與能量構成的人形生命。
“感謝您的救援，偉大的帝尊！我，‘光之子’，愿奉上我的一切，加入您光榮的聯盟！”
這位元素生命，對帝尊表達了最誠摯的感謝。
隨后，他交出了一份由他拼死記錄下來的，關于蝗蟲擁有“戰術配合”的珍貴影像。
影像中，那些蝗蟲不再是無腦的沖鋒，而是分成了攻擊、牽制、包抄等不同的小隊，其戰術素養，甚至超過了宇宙中絕大多數的精銳軍隊。
帝尊只是平靜地看著，隨后，他的身形一閃，親自來到了戰場。
他伸出手，從一堆蝗蟲殘骸中，抓來一頭還在微微抽搐，瀕臨死亡的蝗蟲。
“讓我看看，你的‘智慧’，究竟從何而來?！?/p>
帝尊的眼中，凋零之力與創世之力同時流轉。
他以自己如今“凋零帝尊”的至高權柄，強行解析著這頭蝗蟲的本源。
在他的感知中，這頭蝗蟲的法則核心，正在飛速瓦解。
然而。
就在那凋零法則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后一刻。
帝尊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
在那法則核心的最深處，竟然烙印著一個極其微小，卻又無比精密、無比復雜的……
“精神控制印記”！
帝尊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那個印記的結構，充滿了古老、怨毒、以及一種高高在上的，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
“源?！?/p>
“放大這個印記，與我們已知的所有文明，進行數據庫對比?！?/p>
片刻之后。
“源”那冰冷的電子音，在帝尊的腦海中響起。
“主人，對比完成?！?/p>
“這個印記的結構，不屬于任何已知文明?！?/p>
“但其運作方式……”
“源”的程序，似乎在搜索一個最貼切的形容詞。
“……像是在‘放牧’?！?/p>
“主人，這些蝗蟲，是被人為操控的。”
“它們不是天災?！?/p>
“而是……”
“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