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頭人黑土被魏平安搞得滿頭霧水。
可行？
不可行？
內部？
已經是有些蒙蔽了。
只能被魏平安牽著走。
看著黑土的雙眼空洞，魏平安無奈只好用更直白的話解釋一次。
“假如你是女帝。”
“這個新政策可以讓國庫豐盈。”
“糧草增加，百姓富足。”
“那你愿不愿意去施行。”
接頭人黑土只是思考一下，便直截了當地說。
“當然愿意。”
魏平安點點頭，對其豎了個大拇指。
“但你再想。”
“國家沒有與其他國家的開通互市情況為前提。”
“財富不會增長或者消失。”
“只會轉移。”
“那我接下來要說的。”
“國庫充盈，百姓富足。”
“是財富的再分配。”
“有人變多，就會有人變少。”
“那變少的人，受到了利益的損失。”
“會怎么做？”
黑土沉吟了片刻，脫口而出。
“反抗。”
“阻止推行。”
魏平安再次點頭，擺出了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很對。”
“可受到損失的大多都是地方的名門望族，土豪士紳。”
“還有世襲罔替。”
“藩王！”
魏平安說完，接頭人黑土瞳孔瞬間變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魏平安的話茬繼續說。
“藩王便會聯合名門望族和這些士紳。”
“對新政策進行抵抗。”
“從而產生內斗。”
“消耗國力。”
接頭人黑土心里瞬間對眼前的這個少年產生了敬佩。
如今陽謀。
進退兩難。
實在可怕。
“你這種人才，要不我和上邊請示一下。”
“把你調回大安效力。”
“你這種人才，在大夏潛伏當細作。”
“一天提心吊膽，實在是太過可惜。”
黑土發自內心的想法，和魏平安毫無保留。
“真的好奇，從小培訓你的老師是誰。”
魏平安思考著以前的記憶，這群人為了不被發現，成天東躲西藏。
經費都被克扣，有時候根本吃不飽飯。
還培訓。
培訓個蛋！
“培訓？”
“哪里培訓？”
“好好查查吧。”
“要不是老子聰明，早就死在長公主府了！”
魏平安狠狠地白了一眼黑土，說罷就要離開。
“時間不早了。”
“上邊還有人在等我。”
“萬一太晚了，會出問題的。”
黑土表示同意，有和魏平安交代了聯系的方法。
打了個響指，隔壁的人和店家的老板都沖了出來。
“魏大才光臨本店！”
“留個字再走吧！”
“魏大才，留個簽名吧。”
烏泱泱的一群人沖了出來，將魏平安圍的水泄不通。
后者一看這一幕，也是急忙回頭看，可那黑土早就消失。
連門上掛著的“安”字都被扯了去。
樓下的聲音很快引起了樓上月嫦的注意。
飛速下樓，費了不少的勁，將人群分開。
急急忙忙留下了飯錢，這才和魏平安逃離了客棧。
“你還真是招風啊。”
“魏大才子。”
月嫦吐槽了一句，客棧的人已經沖了出來。
“前邊就是魏大才！”
這一下。
街上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魏平安看過來。
月嫦只好拉著魏平安再次開始逃離。
兩人兜兜轉轉，從小路回了府邸。
到了府邸。
魏平安連忙喝水，兩人累得都不輕。
最后臉上對視一笑，月嫦的臉上也微微泛紅。
休息完了以后。
魏平安長了書房內，將黑土交給自己的信封打開。
里邊是五百兩的銀票。
還有一些就是朝中官員的密辛。
上邊寫了不少的內容。
比如。
吏部尚書張之水曾經包養男寵，好龍陽之道。
皇城的侍衛統領喜愛水墨畫。
等等等等。
一些官員的愛好或者丑事，都被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確實是個好東西。”
魏平安自言自語，思量著怎么把這個東西藏起來。
思來想去。
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隨手夾在一本詩集里，放在了桌上。
又把銀票放在了柜子里，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休息了沒多久。
月嫦敲門走了進來。
“大人。”
“錦衣衛千戶程冰求見。”
魏平安從榻上坐起來，有些詫異。
“錦衣衛？”
“千戶？”
月嫦點了點頭，魏平安想起了那日抓捕細作的程冰。
看來是升官了。
魏平安嘟囔一句，隨即和月嫦一同出門。
千戶是正五品，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品。
魏平安也不敢怠慢，見到了一身飛魚服的程冰。
剛想上前主動寒暄，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比自己還客氣。
“北鎮撫司程冰。”
“見過魏大人。”
程冰自然知道魏平安在女帝那里的分量。
雖然自己的官職如今比魏平安高，但分量不是按照官職來衡量的。
見這程冰如此客氣，魏平安便知道應該不是來找事的。
“程大人客氣了。”
“來。”
“書房請。”
幾人進了書房，月嫦為幾人倒茶，隨即便退了出去。
“魏大人。”
“今日來得有些唐突。”
“還望海涵。”
“這是我的手下光頭強。”
光頭強躬身行禮，三人正式落座。
“此次前來。”
“是奉了陛下的密旨。”
“秘密調查大人遇刺一事。”
程冰說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輕的放在桌面上。
“奧。”
“原來是為了此事而來。”
“此事...”
見魏平安欲言又止，程冰也是再次開導。
“魏大人。”
“陛下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還請相信錦衣衛。”
“不要有任何的顧慮。”
魏平安心里并沒有顧慮，而是自己剛剛得知，是安國的布置的此次刺殺。
是到底該往哪個方向指引錦衣衛，才能讓自己更加安全。
指向大夏內部？
還是就讓他們去查安國的細作？
一真一假，仿佛指向不同的道路。
魏平安面前如同擺著一個岔路口，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片刻。
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無法選擇，不如就讓你來替我選。
“當日事發突然。”
“事后我仔細想了一下。”
“只能有兩種可能。”
“我為陛下獻上富國策，動了他人的利益，買兇殺我。”
“再或者。”
“就是安國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