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受了驚嚇,御醫正在里頭診治,若是需要召見德妃娘娘的時候,會讓小太監去您宮中傳旨的,眼下還是請德妃娘娘先回宮休息吧。”
常恩擺了擺手,邊上的小太監立刻走上前來,攔住了德妃,不讓她繼續往前走。
“大膽奴才!”德妃一抬手,“啪——”得一聲就掌摑在了小太監的臉上。
小太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還是沒有退開,畢竟常恩還站在旁邊。
“德妃姐姐。”
貴妃在里頭聽到動靜,出來就看到了德妃動手的這一幕,立刻來上前攔住。
“這小太監若是做錯了什么事情,交代給常恩公公也就是了,何必自己動手呢?”貴妃如今在德妃面前更是揚眉吐氣。
因為這宮城之中,里里外外都已經被皇城司的人控制住。
雖然皇城司一直都是隸屬于皇帝,直接為皇帝辦事,但這也就給了他們事急從權的便利。
如今,皇帝暈倒,太醫在里頭診治。
那么皇城司就可以以保護皇上診治不受打擾為由,讓所有的人都無法進入到御書房,這些人,自然也包括德妃。
“你……”德妃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李知行從中作梗,可皇城司的這些人都聽他的,身為后妃,自然是無可奈何,所以她只能離開。
常恩松了一口氣,對著身后的貴妃娘娘拱手行禮,“多謝貴妃娘娘。”
“不必。”貴妃擺了擺手,“辛苦常恩公公再多安排些人手盯著她,李大人那邊另有安排。”
“是。”常恩得令。
邊上的小太監們顯然是看懂了什么,但是一個個都低著頭,根本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說什么。
后宮中的爭斗,日日都是如此的。
皇帝的寢殿內,御醫很快診斷完了。
“陛下是受了驚嚇所致,待微臣開幾服藥給陛下服下便無妨了。”御醫自然也聽見了外頭的對話,只不過那些事情和他也沒有什么關系,“貴妃娘娘稍后讓常恩公公來太醫院取藥就是了。”
貴妃點了點頭,“有勞。”
御醫告退出去。
這寢殿之內,其他的丫鬟也都跟著一起退了下去。
貴妃坐在皇帝的病床旁,看著臉色蒼白仍舊未醒的他。
呼吸倒是均勻,看起來不像是暈過去了,而像是睡著了。
“皇上。”貴妃輕聲喚了一句。
床上原本昏迷的人還真的就在這個時候幽幽醒轉了過來,見到守在自己身邊的人是貴妃,立刻臉色一變,抬手就要讓貴妃出去。
“讓常恩進來,讓德妃來伺候朕!”
說著,皇帝還想要掙扎著起來下床。
貴妃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她趕忙假意扶住了皇帝,又讓他躺了回去,順便還替她掖了掖被角,“皇上,太醫都說您這一次是受到了驚嚇,必須要好好休息,絕對不能再任性了,這里就留臣妾一個人照顧您就夠了,常恩公公就在外頭候著。”
這話一出口——
皇帝的臉色一變再變。
“你……常恩……”
因為憤怒和驚疑不定,他說話的時候都開始喘氣起來。
“陛下——你大可放心。”貴妃知道皇帝是在說什么,立刻端出了一副她標志性的溫婉微笑來,“常恩公公絕對不是臣妾的人,他不是為臣妾做事的。”
這么一說,皇帝的臉色也就更加難看了。
不是為了貴妃做事,那是能夠為誰做事呢?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李知行!”皇帝對這個名字咬牙切齒。
貴妃淺淺笑了一下,“陛下,知行那個孩子可是還救了您的性命呢。”
“他……”
貴妃的話,更是將皇帝氣得不行,一口氣沒上來,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就這么看著貴妃。
貴妃也定定得看著他,看著皇帝抬起手想要抓住她。
她小小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親眼看著那只手在自己的眼前滑落。
隨后,便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再然后,皇帝就停止了呼吸。
大夏此代的皇帝,就這么被活活氣死了。
貴妃閉了閉眼。
她顯然早就料到了會這樣。
寢殿的門被打開,有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得走進來。
“你現在得償所愿了?”貴妃并沒有看向這個進來的黑衣人,但是她就是知道,那個人是誰。
李知行走到貴妃的身邊,看著已經死去的皇帝,他嗤笑了一聲。
“我并沒有想過要借著這一次的機會要他的性命。”李知行搖了搖頭,“如果陸景翊能夠平穩得接過這個皇位,我不必坐到這個地步。”
“知行,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只是,這十年的時間里,我這個做小姨的居然不知道你已經變成了一個這樣心狠手辣的人。”貴妃搖了搖頭,但其實,她也是他的同謀。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一個如今在京畿衛督軍的陸景翊。
“德妃那邊,一切都已經安排妥了。”李知行并沒有去接貴妃的話。
他變成了什么樣子,其實也就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清楚。
不過,他并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這樣就夠了。
“好。”貴妃點頭。
對付德妃,她自然是舉雙手支持。
這么多年,她太清楚了,雖然德妃深居簡出,可從來都沒有少派人在宮中散布消息。
有些消息是關于年輕寵妃的,有些消息是關于她們這些同齡的妃妾們的。
還有的,是關于皇子公主的。
總之,這些年皇帝因為各種原因出去的孩子里,一半多都是因為德妃散布出去的消息,只不過,許多人明知道這些事的幕后主使就是德妃,卻也不敢開口說真話。
如今,這些都將成為過去。
“除掉了德妃之后,你打算怎么處理陸謙宜?”
這個問題,既然貴妃問到了李知行這里,自然是知道李知行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都還是派人在盯著在西南邊境的陸謙宜。
“陸謙宜如今已經在趕回京城的路上,只要知道了皇帝身死,德妃倒臺的消息,他一定不會再繼續進京,而是會選擇,就近去尋找他可以謀求幫助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