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蘇曦堯緩緩起身,盈盈一拜。
那藥材商人顯然有些受寵若驚,趕緊也站了起來,回禮。
其他的商人見狀,也紛紛表示自己可以援助。
酒過三巡,倒是有一個人大著膽子開始好奇李知行的身份。
畢竟,這位堯姑娘是他親自護送到這里來的,這大半年的時間,又無數人都在好奇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并不像是單純的主仆關系,可若是說夫妻,又不像。
“堯姑娘身邊的這位公子,看著豐神俊朗,想來身份一定也是不一般吧。”那名商人顯然是酒喝得有些多了,“我家的女兒,先前遙遙見過這位公子一面,便是一見傾心,從此茶飯不思,只是礙于堯姑娘和這位公子的關系,所以我也一直沒有臉來提這個事。”
蘇曦堯聽了前半句,就知道這到底是什么事情,但并沒有阻止,還是耐心聽下去。
李知行就不一樣了,在那個商人開口的時候,臉色就已經黑了下來。
“那令嬡還是有眼光。”蘇曦堯笑著應了一句,一面偷偷去看李知行的反應。
這要是在京城,李知行這個時候只怕早就已經拍著桌子離席了。
可這里是在沭陽城,多多少少也還是需要收斂一下。
“堯姑娘謬贊了。”
被蘇曦堯這么一夸,這商人自然還是高興的,而且看蘇曦堯并沒有任何不高興的神情,便大著膽子繼續說下去,“想來堯姑娘和您身邊的這位公子是多年好友,不知可否幫我勸勸這位公子,什么時候賞臉來我家見見我那不成器的小女兒。”
這事情——
蘇曦堯更是掩嘴偷笑,正要開口的時候,李知行卻先一步開口了,“送堯姑娘來沭陽城,是我的職責所在,至于留在沭陽城,也是因為我還有沒有做完的事情,等我做完了該做的事,我不會留在這里。”
“這位李公子,是從京城來的。”蘇曦堯看著李知行明顯是有些生氣了,倒是也不敢再繼續看好戲下去,“京城里還有人在等著他回去。”
的確是有人在等他回去,不過是陸景翊和太后,聽在那幫商人的耳中,只怕是會有其他的理解。
這些事,不說清楚,也挺好的。
“那實在是有些可惜了。”那商人嘆了口氣,但是也沒有過多糾纏。
畢竟沭陽城離京城,那也算是有相當的距離的。
蘇曦堯繼續喝酒。
知道她剛剛說的話,已經徹底讓這位商人死心了。
不過也幸好沭陽城離京城遠,不然的話那,剛剛的那一句“李公子”,說不定就已經暴露了。
畢竟,李知行的通緝令,還是被周潤楠派發了全國,只不過沭陽城這里,在這位太守的庇護下,關于李知行的消息并不那么靈通就是了。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太守見席間的場子似乎有些冷下來,便忍不住搭腔。
很快,這一場酒席也就結束了。
但真正的試探,才剛剛開始。
送走了這些商人之后,蘇曦堯站在太守的身側,看著商人們的車馬離去的身影,“都已經派人跟蹤了么?”
李知行在她的身后,淡淡應了一聲,“放心,快的話,今天就會有結果。”
太守扭頭,看向他們兩個人,“這樣真的能有用么?”
他還是有些擔心。
“太守大人放心吧。”李知行運籌帷幄,如今在沭陽城只不過是小試牛刀,“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狼血草的稀缺性,很快就會動手的,對于他們來書,與其在正面加大傷亡都不一定能夠拿下西境,在狼血草上動手腳,肯定是更快的選擇。”
李知行之所以會這樣想,自然是因為,如果易地而處,他面臨這樣的情況,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那一切都交托給李大人了。”太守深深吸了一口氣,顯然,即便是有李知行的承諾,他還是十分緊張。
畢竟,這一個看護不好,那么救命的狼血草是真的會出問題的。
“太守大人不必那么擔心。”蘇曦堯看出了太守的緊張,“第一批狼血草我在今天早上就已經派人送往西境。”
“什么時候?”太守震驚不已。
一是震驚于蘇曦堯收集狼血草的能力,而是——
送了那么多的藥材出城,他這個太守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是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畢竟李知行是什么人。
戰場上也是指東打西,偷天換日的好手,更何況是在一個小小的沭陽城,想要運送一批藥材出去。
這么一來,太守的心,就徹底放到了肚子里。
那位聲稱能夠采購到狼血草的商人姓何,也是沭陽城人,三十幾年前的時候他的父親從北境來到沭陽城,便直接定居了下來,所以,何家的狼血草一向都是從原先還留在北境的親戚家手中購買得來。
這就是蘇曦堯查到的全部信息。
“堯姑娘。”藥材鋪的小二送了帖子來,“這是那位何老爺送來的帖子,說藥材送到了,請堯姑娘今天晚上過府,點過數量之后,便可交割了。”
先前在酒席上還說算算日子,這一個月內就能到。
這才隔了一天,便說已經送到了。
“想要演戲,多少也得演得真一點。”蘇曦堯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帖子遞給李知行。
李知行一目十行看完了那帖子,上面大多都是對蘇曦堯憂國憂民的溢美之詞,不看也罷。
“你帶多少人去?”李知行將那帖子丟在一邊,自然是只關心蘇曦堯的安全問題。
“帶一個伙計。”蘇曦堯笑了笑。
“那不行。”李知行拒絕得斬釘截鐵。
“可以。”蘇曦堯又反駁他,“在他們看來,我只知道這就是一次普通的藥材交易,我帶太多的人去,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那你的安全——”李知行的眉頭皺得更緊。
“李大公子什么時候是遵紀守法的人了?就算我不說,你也會派密探提前潛入何府的。”
又被蘇曦堯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