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兩人聊至深夜，窗外的城市漸漸沉寂下來。
何凱看了眼手表，指針已劃過十二點，他柔聲道：“秦嵐，不早了，要不……先休息吧？”
秦嵐聞言，狡黠地眨了眨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怎么，何大科長這是要下逐客令了？”
“當(dāng)然不是！”何凱連忙解釋，耳根有些發(fā)熱，“我這不是……怕不方便么？”
“有什么不方便的？”秦嵐歪著頭，笑得更燦爛了，“在我家的時候，你賴著不走，可沒見你說不方便哦？不過嘛……”
她拖長了語調(diào)，眼神里閃著捉弄的光。
何凱有點急了，“秦嵐，我可不是賴著不走的...”
\"好了，好了，反正我的便宜你也占夠了！”
“秦嵐，”何凱看著她燈下愈發(fā)嬌艷的臉龐，無奈又誠懇地說，“你一個大美女跟我共處一室，這……這不是考驗我的意志力，是考驗我的生理本能啊！容易犯錯誤……”
秦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擺擺手：“行，知道你是正人君子，這不正是考驗?zāi)愕臅r候嘛？經(jīng)得起考驗，才是好同志！”
......
翌日清晨，何凱剛用冷水抹了把臉試圖清醒，就聽見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他從衛(wèi)生間探出頭，只見孫婷已經(jīng)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壞笑。
她的目光在他和還在揉眼睛的秦嵐之間來回掃視：“喲，何凱，起這么早？昨晚……休息得怎么樣啊？”
何凱頓時有些窘迫，下意識地澄清：“孫姐，我們……我們可是什么都沒做！”
孫婷立刻抓住話柄，笑得更歡了：“哎喲，我可什么都沒問呀？你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此地?zé)o銀三百兩啊？”
一句話說得何凱滿臉通紅，無以應(yīng)對。
床上的秦嵐也裹著被子坐起來，佯裝嗔怒地嚷嚷：“孫姐！你這一大早就來敗壞我的清譽(yù)！我們純潔的革命友誼都被你想歪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孫婷笑著求饒，但眼神依舊曖昧，“其實也沒什么嘛，就是你們倆這氛圍，搞的神秘兮兮的，讓人忍不住想八卦一下。”
何凱尷尬地笑了笑，抓起外套就想溜：“那什么……秦嵐，孫姐，我先走了，去晚了怕反貪局的同志先到，不太好……”
“這么著急？”秦嵐立刻接過話頭，瞇起眼睛，語氣里故意帶上一點酸溜溜的懷疑，“是不是那個叫林菲菲的小秘書，已經(jīng)在公司等著，把你的魂兒給勾走了呀？”
何凱的臉更紅了，連忙表態(tài)：“秦嵐！你怎么能這么想呢？我何凱是那種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人嗎？絕對不可能！”
孫婷也在一旁幫腔，當(dāng)然，更像是添油加醋：“就是就是，秦嵐你放心，我?guī)湍愣⒅兀”ＷC他不敢亂看亂動！”
秦嵐笑著哼了一聲，指著他們倆：“你們的話，我現(xiàn)在都不敢全信！就怕你們倆聯(lián)合起來，給我玩一招暗度陳倉、狼狽為奸！”
孫婷立刻撲過去，笑著掐她的腰：“叫你胡說！誰跟他狼狽為奸了！”
在一片嬉鬧聲中，何凱幾乎是落荒而逃，逃離了這甜蜜又令人心跳加速的“戰(zhàn)場”。
......
再次來到長泰建安總部，何凱徑直上樓。
奇怪的是，今天前臺異常安靜，并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菲菲沒有像往常一樣等在這里。
他心下有些疑惑，但還是走向那間臨時充當(dāng)查賬辦公室的接待室。
推開門，只見里面背對著門口，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穿著商務(wù)休閑裝的男人。
何凱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走上前，習(xí)慣性地伸出手，語氣平和：“你好，我是省紀(jì)委的何凱……”
那男人聞聲，緩緩轉(zhuǎn)過身，卻對何凱伸出的手視若無睹，根本沒有要握手的意思。
他眼神冰冷，上下打量著何凱，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弧度，冷冷地開口：“你就是何凱？”
何凱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自然的收回，面不改色：“我是，請問你是？”
男人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身材頗高，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盯著何凱，一字一頓地說：“蔡文峰，朱菲的老公。”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興師問罪的意味，“聽說，我老婆就是你帶走的？”
何凱立刻明白了對方的來意和敵意的源頭。
他緩緩在對面的沙發(fā)坐下，迎上對方憤怒的目光，語氣平靜卻毫不退讓：“哦，蔡經(jīng)理，沒錯，朱菲同志的案件，目前是由我主要負(fù)責(zé)審查。”
“何凱！”蔡文峰逼近一步，手指幾乎要點到何凱鼻子上，“你覺得你很厲害，是不是？辦了個女人，很了不起？”
何凱微微后仰，避開他的手指，眼神依舊冷靜：“蔡經(jīng)理，請注意你的言辭和行為，朱菲同志是否違反紀(jì)律，需要調(diào)查清楚，我們依法依規(guī)審查，無可厚非。”
“調(diào)查？查什么？”蔡文峰低吼，“你們查到她一分贓款了嗎？查到她濫用職權(quán)為自己謀利了嗎？什么都沒有！你們這就是故意找茬！”
何凱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諷：“蔡經(jīng)理，你如今這個項目經(jīng)理的位置，你開的那輛百萬豪車，你住的那套大平層，還有你這百萬年薪……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和你妻子朱菲在質(zhì)監(jiān)站手握的權(quán)力，有著脫不開的干系嗎？”
“你放屁！這都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打拼來的！”蔡文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
“能力？”何凱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銳利如刀，“算了吧，蔡文峰，你什么能力，我清楚得很！一個連自己負(fù)責(zé)的項目現(xiàn)場都管不好、漏洞百出的人，在我面前提能力？”
“你倒是挺會借著你老婆的東風(fēng)啊！借著出國考察的名義泡洋妞，在省城還長期包養(yǎng)著一個女大學(xué)生，你做的這些爛事，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嗎？”
這番話如同一擊重拳，狠狠砸在蔡文峰最虛弱的要害上！
他的臉色瞬間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氣得嘴唇哆嗦，指著何凱：“你……你他媽胡說八道！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老子又不是公職人員！”
“是，你個人道德淪喪，目前看是跟我沒關(guān)系。”何凱冷冷地看著他，“但朱菲挪用了大量的錢，甚至可能涉及不明來源資金去填補(bǔ)你的無底洞，這跟她就有莫大關(guān)系！我明白告訴你，就因為你這些破事，朱菲一時半會兒，恐怕是出不來了！”
“何凱！你他媽給我等著！我……”
蔡文峰徹底被激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攥緊，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爆炸的時刻！
“咔嚓”一聲輕響，接待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偵查一科副科長周清揚帶著幾名反貪局的同事，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門口。
她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屋內(nèi)緊張對峙的兩人，最后落在面目猙獰的蔡文峰身上，公事公辦地開口：“蔡經(jīng)理？你怎么在這里？我們現(xiàn)在要開始工作了。”
蔡文峰猛地收住話音，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惡狠狠地瞪了何凱一眼，那眼神充滿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