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一家自然是想著將乘龍快婿撈出來。
得知人在詔獄，嚇得三魂六魄瞬間少了一魂一魄。狠狠心，就要鼓動閨女跟女婿離婚，脫離關(guān)系。
詔獄，那是有錢都走不通的地。小小首富在錦衣衛(wèi)眼里，還不夠啃的。
首富閨女自然是不愿意的，一是她喜歡，二是要臉要名聲，三是兩人還有孩子。可是，一想到進(jìn)了詔獄那么可怕的地方，只怕是……一時間悲從中來。
正當(dāng)一家子愁眉苦臉的時候，天牢這邊跑來問他們想不想撈人，天牢講究人性化執(zhí)法，名聲在外，可以四處打聽打聽。首富一家子瞬間就動心了。
他們還沒打聽過天牢，卻也聽人說起過天牢的情況，比起詔獄，那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不可同日而語。
就是錢……
錢不成問題。
只要能把人從詔獄撈出來，再多錢都舍得。首富那邊透露了底細(xì)，十萬兩以內(nèi)，肯定是沒問題的。十萬兩以上，就得包平安出獄。后續(xù)起復(fù)一事，就不需要天牢操心。
陳觀樓得到確定的消息，頓時心頭火熱。
十萬兩啊！
這筆買賣他要是不做，天打雷劈。
他省掉找詔獄的功夫。
詔獄那幫王八蛋，見了兔子也不撒鷹，全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狗東西，一點都不好打交代，就跟茅坑里面的石頭，又臭又硬。看著軟，上手一捏，惹來一身腥臭味。
他直接給蕭錦程下帖子，約好時間一起去花樓喝酒。
他還挺好奇冷面閻王摟著漂亮姑娘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一張棺材臉。
蕭錦程答應(yīng)赴約，但是將見面的地點改在了畫舫，由他來定。
陳觀樓滿口答應(yīng)。
到了約定的日子，陳觀樓準(zhǔn)時來到湖中央畫舫。
孤零零的一艘船，除了伺候的婆子，就沒見到一個漂亮姑娘。
陳觀樓：……
幾個意思？
不愛美色？
不稀罕紅塵俗世？
要出家當(dāng)和尚嗎？
堂堂大男人，為啥過的比他還要素？
莫非是要追尋心中無女人的至高境界？
“蕭大人選的這地，別具一格。”
蕭錦程已經(jīng)在畫舫中等候多時，“這地方適合談話。人多了不好。”
“蕭大人不愧是干錦衣衛(wèi)的，隨時都保持警惕。不像我，區(qū)區(qū)一介天牢獄卒，就想不到那么多。聽到畫舫，只會想到快活消遣。完全忽略了此地杜絕了隔墻有耳的可能性，談話的私密性。”
陳觀樓在小方桌的左手面坐下。
婆子上茶，一句話沒說，留下茶壺就退下了。規(guī)矩得像個機(jī)器人。
“陳獄丞何必自謙。我一句人多了不好，你就能想到其中妙處，可見你也適合干錦衣衛(wèi)的活。”
“干不了，干不了。”陳觀樓連連擺手，否認(rèn)，打死他也不干錦衣衛(wèi)。都是當(dāng)狗，他寧愿在天牢給朝廷當(dāng)走狗，也不愿意去錦衣衛(wèi)當(dāng)走狗。風(fēng)餐露宿，背負(fù)罵名，手染血腥，看似風(fēng)光，卻難有善終。
蕭錦程微微挑眉，“陳獄丞對錦衣衛(wèi)似乎有少許偏見。”
“偏見談不上，只是在某些觀念上有所不同。當(dāng)然，我們都是吃公家飯，兄弟單位。錦衣衛(wèi)是兄，我們是弟。如今弟弟我遇到一點麻煩事，想請哥哥幫個忙，不知蕭大人意下如何？”
這么直接？
開門見山！
蕭錦程嘴角微微一動，似乎是想笑，卻沒成功。
“不知是什么麻煩，先說來聽聽。”
陳觀樓稍微湊近了一些，壓低嗓門，神秘兮兮地說道：“我有一寶貝，被人竊取，如今想要討回來，蕭大人可否幫這個忙？”
蕭錦程的表情有點耐人尋味，直言問道：“敢問陳獄丞，這個寶貝眼下在何處？何人看守？”
陳觀樓咬著牙，遲疑了兩秒鐘，說道：“此寶貝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蕭大人談笑之間，就能幫我要回寶貝。如何？這個忙能幫吧。事后定有重謝。”
蛇蕭錦程端起茶杯，做沉思狀，“我大膽一猜，寶貝就在錦衣衛(wèi)，準(zhǔn)確地說是在詔獄，對嗎？”
“哎呀！不愧是蕭大人，一點就透。”陳觀樓也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這個寶貝很值錢？”
“的確值點錢，前提是不能有損傷。詔獄那地，你也知道，進(jìn)去的人，難免少胳膊斷腿。寶貝缺了零件，就怕客戶不認(rèn)可。”
蕭錦程呵呵兩聲，表情就跟死了親人似的，“本官能得到什么好處？”
“金銀財寶，總歸有一樣。蕭大人，這個忙不算麻煩吧。”陳觀樓試探問道。
蕭錦程放下茶杯，“這么大個寶貝，本官為何不選擇吃進(jìn)肚子里，非得便宜你們天牢？天牢什么時候比錦衣衛(wèi)還能搞錢？”
陳觀樓擺擺手，完全不贊同對方的說法。
不是他看不起錦衣衛(wèi)，就對方辦事的粗糙樣，一言不合就抄刀子殺人的狠勁，就不適合辦細(xì)致活。
他耐心解釋道：“話可不是這么說的。你們錦衣衛(wèi)，干的是一錘子買賣。我們天牢，干的是細(xì)水長流的買賣，不僅能讓客戶心甘情愿掏錢，掏完錢之后還得感激我們。
你們錦衣衛(wèi)肯定做不到這一點。你們辦事啊，就是太急躁，恨不得今天抓人明天判刑后天砍頭。完全不講究律法的底線，這才是遭人詬病的地方。
同樣數(shù)目的錢，你們不用背負(fù)罵名，不用辛苦，甚至不用動嘴皮子，只需要跟我們天牢合作就能達(dá)成，何樂不為？”
蕭錦程一臉不為所動。
陳觀樓齜了齜牙，干脆問道：“你想要多少，直接開個價。只要我能辦到，保證一力促成。”
蕭錦程有些好奇地看著對方，“陳獄丞為何如此篤定，本官會答應(yīng)跟你合作。錦衣衛(wèi)跟天牢，向來沒什么牽扯，更無從合作。”
陳觀樓開始胡扯，以三寸不爛之舌忽悠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上回，你將范獄吏送回，人最后雖然還是死了，但我承你的情。我認(rèn)為，那就是我們兩個單位開始合作的起點。有一就有二，沒必要像生死仇敵一樣。單打獨斗，永遠(yuǎn)是孤獨的寂寞的，容易遭到落井下石。多交幾個朋友，終歸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