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人民幣？”
王立新驚得猛地站了起來。
此刻，顧不得上位者的涵養，臉色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嗯啊~”
劉威銘裝著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急忙說道：“首長，這是目前的生產成本，生產數量多了后，工藝成熟，成本會進一步降低……”
他的聲音中帶著驚恐。
此刻，劉威銘的良心是痛的。
虛報了4倍的成本啊。
可沒辦法，他也清楚成本報得太低，不利于619的未來發展。
饒是已經報高很多，可也讓整個調查團所有人徹底破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即使我們拿到了全套生產技術跟工藝，怪蛇-3的制造成本都沒有這么低的！”
向強此刻，臉已經扭曲得可怕。
他是怪蛇-3引進負責人之一。
哪怕是拉斐爾公司自己生產，都不可能把成本控制在12萬人民幣、也就是42000美元內。
這不是說明空軍高價引進的怪蛇-3被坑得很厲害么！
打臉！
赤果果地打了整個引進團隊的臉。
“首長，這是小規模生產的成本。有了這1000枚的生產訂單，成本應該會降低到10萬以內的。”
看著臉已經扭曲，激動得顫抖的陳立新，劉威銘一臉小心地說道。
“……”
王立新已經麻了。
向強腦海也是一片空白。
就連其他代表團成員，同樣都處于懵逼狀態。
成本如此低廉，賣出去的價格又那么高！
“好小子！焉兒壞！”
同樣震驚619成本低的陳為民，不由暗贊了一聲。
“他報這么高的成本，真的沒問題？”
葉永安一臉擔憂，小聲地問張振萬。
沒想到劉威銘對外國客戶心黑，對上級主管部門同樣心黑。
把實際成本翻四倍報給出來，要是空軍采購，總不能直接給成本價吧。
那也得幾倍利潤啊。
“有什么問題？技術研發不要錢啊！空軍花費那么高的價格引進怪蛇-3，哪怕按照20萬一枚的價格采購我們的，換算成美元，也才7萬美元一發！”
趙秉璋不樂意了。
“……”
張振萬看著劉威銘那裝出來的表情，再看看調查團成員的反應，果斷選擇了不吭聲。
“咱們去車間現場看看吧。”
很快，陳立新反應了過來。
他怕再聽下去，自己也破防。
要是619早兩年拿出這樣的設計，國家就不會有這么大的損失了。
雖然引進了生產技術跟組裝技術，但是現在怪蛇-3在實彈測試過程中并不順利。
一方面是花費高價引進的國外先進空空導彈測試不理想，一方面是國內研制出性能更先進、成本更低的PL-4改。
接下來，為難的就是空軍裝備部跟總后勤部了。
一行人很快就在廠里領導干部的陪同下，向著生產車間走去。
此刻。
132廠，一場會議正在進行。
“最新消息，619的PL-4改在巴士拉東北側擊落三架F-14，調查團已經到了619廠……”
廠軍管會主任馬俊誠向廠里核心領導干部介紹著情況。
眾人一臉疑惑地看著馬俊誠，不明白他的目的。
“從馬可尼公司引進航電系統改造的殲-7M剛簽合同就遇到軍費削減，空軍沒錢買，雖然約旦幫伊拉克買走了80架，還有40多架沒賣出去呢。”
“俊成同志，你直接說吧！”
廠長孫輝不滿馬俊誠吊胃口。
都是廠里的干部，誰不知道情況？
“跟619合作，利用他們的導彈訂單賣殲-7M戰機。”
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怎么合作。
“我的馬主任呢，你倒是說啊，別光顧著吊咱們胃口！”
副廠長于坤一臉急切。
吊足了眾人胃口，在眾人快要忍不住對他動手時，馬俊誠才開口：“擊落F-14的PL-4改，波斯人肯定會采購……他們的戰機都是西方制式戰機，要發射我們的導彈，要么改造戰機……要么購買能發射PL-4改導彈的戰機。我們的機會來了！”
馬俊誠的話，讓眾人大喜。
在這之前，波斯沒少從中國采購坦克跟裝甲車。
再買一批戰機也沒有什么問題。
當初132廠從馬可尼公司訂購了124套雷達跟航電系統改造殲-7M，才賣出去80架。
“剩下的這些殲-7M，完全可以賣給波斯人！”
馬俊誠一臉興奮。
其他人聽到，也是高興不已。
隨著改革開放持續推進，軍費不斷削減，
“619那邊會同意嗎？要知道之前他們的項目全部下馬，廠里活不下去時，廠領導多次來公司求情，希望我們分一部分零部件加工業務給他們……”
在眾人激動起來的時候，副廠長于坤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當初619的負責人找上門時，132廠以業務不多為由拒絕了。
現在卻需要619幫忙賣沒人要的戰機。
人家能同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誰都沒有吭聲。
剛升騰起來的希望，瞬間就被澆滅。
“波斯人沒有發射導彈的戰機，也不一定會買導彈啊。這對619也有很大好處。”
馬俊誠不死心地說道。
“馬主任，發射PL-4改不一定需要殲-7M，殲-7就可以，殲-8也行…112廠、011基地都能制造。”
于坤苦笑著說道。
619憑什么幫132呢？
“先跟他們談談吧。實在不行，就按銷售價格給他們10%的業務傭金。之前廠里沒給生產任務是我們的問題，那時候廠里日子也不好過……即使他們記恨，總跟錢沒仇吧！”
孫輝嘆了口氣。
他是才當的廠長啊！
一架700萬美元，折算成人民幣，都將近2000萬了。
按照銷售價格給619支付10%的業務介紹費，也是無奈之舉，每架可是將近200萬人民幣。
“是啊，十號工程很快就會啟動，上面所能給的經費不會那么充足，有部分需要自籌……我們要主動修復跟619的關系，也需要去找上級相關領導幫忙說說情……”
聽到廠長這樣說，于坤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就怕廠里態度強勢。
本來是求人幫忙，要是態度還不誠懇，倒是非得出問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