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帶著白龍，朝著他走了過去。
廖隊長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聽到秦守業腳踩樹葉的動靜，立馬身子就躲到了一棵樹后面。
“大哥，我尿完了。”
秦守業小聲的沖著他招呼了一句。
他主要是怕廖隊長把他當壞人，突然蹦出來，跟他動手。
聽到秦守業的聲音，廖隊長才從樹后面出來。
等秦守業走過去，他沒好氣的開了口。
“你怎么回事！你尿泡尿用這么長時間啊？”
“你尿了一條河出來啊！”
“大哥，你別生氣啊，我在那邊跟著你沒啥意思，我過來盯著那幫收黃金的。”
“有人盯著他們，你跟我走。”
秦守業眼睛一瞪。
“發現目標了？”
“沒有！”
秦守業有些失望……
“我估摸著他們要凌晨一兩點才來呢，咱倆回去賣煙葉去。”
“大哥，他們手里有錢就買糧食，明兒能不能弄點糧食來賣？”
“有人在賣糧食……”
秦守業沒拗過廖隊長，跟著他回去蹲著賣煙葉去了。
這一蹲，他倆就蹲到了凌晨四點多，黑市的人都散了。
收黃金的棍子都走了。
“走吧，今天沒戲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提著袋子跟著老廖往回走了。
倆人一狗，過了朝陽門，往里走了兩條街，拐進了一條不同。
那輛車就在胡同里等著呢。
有幾個戰士比他們早回來了一會。
秦守業把白龍弄上車，他也爬了上去。
他掏出煙遞給了廖隊長一根。
“廖隊長，明兒改變一下計劃吧。”
“怎么改？”
“明天，你跟我去找那個棍子，咱倆跟著他一起收黃金。”
“只要那幾個特務出現，把金子賣給棍子，就讓白龍聞聞金子上的味，也便于它追蹤。”
“不行，那些特務的鼻子比狗都靈，要是讓他們聞到什么味，再抓就不好抓了。”
“那就我去，我跟棍子之前也算認識。”
“你倆咋認識的？”
“他之前欺負人，被我撞上了，跟他打了一架，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我就說要娶媳婦，媳婦要金戒指，金手鐲，我找他幫我買兩件。”
廖隊長搖了搖頭。
“你這個計劃要跟喬主任說，他點頭才行。”
“回去我就找他聊！”
人很快就到齊了，車子發動開了回去。
早上五點多，車子開進了保衛部的大院。
秦守業下了車，就要去找喬大梁，結果被廖隊長拉著去吃了一些東西。
到了他們的食堂，秦守業跟著廖隊長去打了一份飯。
兩個雜合面的窩頭，一碗棒子面粥，指節長短的一段咸蘿卜。
秦守業跟著廖隊長找地方坐下，拿起窩頭啃了一口。
這一口他吃出了刺嗓子的感覺。
雜合面里有棒子面，還是那種連帶著棒子芯一起打碎的棒子面。
“廖隊長，你們……就吃這個啊？”
“最近糧食供應有些緊張……再說了，這個咋了？”
“當年在朝鮮的時候，還吃不上呢！”
“大冬天的，三四個戰士分一個雞蛋大小的土豆子。”
“趕緊吃，吃完了去找喬主任，把你的計劃跟他說一下。”
秦守業點點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種苦他不是受不了，上一世插隊的時候，年關生產隊分糧，他們知青分不到什么糧食，開春青黃不接的時候，別說這種窩頭了，野菜草根都不能放開肚子吃。
廖隊長看秦守業吃的那么歡快，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子倒是不挑食……當年在朝鮮有好幾個年輕的兵，打完一場仗到后方休整，見著黑面窩頭，吃起來也是他這個揍性。
看著看著，老廖鼻子一酸就低下了頭。
當年那幾個啃黑窩頭的小子，一個都沒回來……
秦守業三下五除二把窩頭吃了，那一大碗棒子面粥也喝了，順便還舔了舔碗。
那一截咸蘿卜，他給了老廖。
“廖隊長，我去找喬大哥了。”
“去吧，他這會應該在辦公室呢！”
秦守業點點頭，起身離開了食堂。
等他出去，廖隊長拿起了秦守業的碗。
“這小子，沒舔干凈……一粒糧食一滴汗啊。”
他也不嫌棄秦守業，把碗里剩下的那些粥給舔進了嘴里。
秦守業這邊出了食堂，直接去了辦公樓那邊。
路上順便給白龍塞了兩根雞腿。
這一晚上也不能讓它跟著白忙活。
他見著喬大梁之后，就把自已的想法說了一下。
喬大梁皺著眉尋思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小秦，我批準了！”
“不過，你要注意安全，你的任務不是抓住他們，而是盯著他們，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藏身點。”
“喬大哥，我心里有數，肯定不影響后面的任務。”
“那就行……時候也不早了，我安排車子送你回去休息。”
“別浪費柴油了，我騎車來的，騎車回去正好！”
“你要是用車送我回去，讓我爸媽看見，他們該多問了。”
“你沒跟家里說？”
秦守業搖了搖頭。
“我沒說……我爸倒是沒什么，可我媽膽子小啊。”
“以前我爸當兵打仗，她提心吊膽的過了半輩子，現如今……我不想讓她再替我擔心了。”
喬大梁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心還真細……回去歇著吧，今兒晚上記得來報到。”
“喬大哥，我就不過來了，我直接騎車去黑市。”
“也行，你住的地方距離朝陽門也不算遠。”
“注意安全，把槍帶上。”
喬大梁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到了辦公桌那，打開抽屜拿了幾盒子彈和幾個盒子炮的彈夾出來。
“簽個字，把東西拿走！”
秦守業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好事。
他過去把字簽了，然后把東西塞進了身上的帆布包里。
“喬大哥，那我走了。”
“去吧！”
秦守業帶著白龍離開了他的辦公室，騎上車奔著鋼廠就去了。
這眼瞅著快七點了，他先去鋼廠，把答應畢夢雨和樂念君的東西給了，然后再回家補覺。
上午八點左右，秦守業趕到了鋼廠，他車把上掛了兩個網兜，左手還提著一個面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