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使團成員在酒店大堂集合。
安少杰清點人數,確認所有人都到齊后,帶著隊伍走出酒店。
日月聯邦使團乘坐魂導汽車,來到海濱城的魂導列車站。
這座車站規模宏大,通體由白色的石材建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車站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雕像——那是星羅帝國的開國皇帝,手持長劍,眺望遠方。
使團成員們陸續下車,在星羅帝國官員的引導下,朝著車站內走去。
安少杰走在隊伍最前面,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
車站內人來人往,有身穿制服的站務人員,有等待列車的普通旅客,有叫賣小吃和紀念品的小販。他們的衣著打扮與斗羅大陸略有不同,語言也有些許口音,但整體上,與日月聯邦的城市并無太大差異。
“這邊請。”
一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站務人員恭敬地引路,帶著使團成員穿過候車大廳,來到站臺。
站臺上,一列造型修長的魂導列車正靜靜地停在那里。
車身通體銀白,表面銘刻著復雜的魂導法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車頭呈流線型,前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魂導核心,此刻正在緩緩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使團成員們依次上車。
車廂內寬敞舒適,柔軟的座椅,干凈的地板,還有專門準備的茶點。車窗寬大明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風景。
安少杰站在車廂門口,看著使團成員們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員,掃過那些軍部戰士,掃過那些隨隊的技術人員——
最后,落在司徒玄身上。
那個年輕人,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模樣,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安少杰收回目光,沒有說什么。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需要他的關照。
列車緩緩啟動。
車窗外的風景,開始向后移動。
海濱城市的高樓大廈,漸漸被甩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綠色的田野,一座座寧靜的村莊,一條條蜿蜒的河流。
陽光灑落,照在那些金黃色的麥田上,泛起一片片耀眼的光芒。
車廂內,一片安靜。
大多數人都在休息。
這五天五夜的煎熬,讓他們身心俱疲。此刻終于踏上陸地,坐在舒適的列車上,他們只想好好睡一覺。
安少杰卻沒有休息。
他站起身,在車廂內走了一圈,確認所有人都安頓好后,才轉身朝著車廂深處走去。
這列魂導列車,被分成了多個車廂。
日月聯邦使團乘坐的是前幾節車廂。
史萊克學院乘坐的是后幾節車廂。
中間,隔著兩節空車廂。
這是星羅帝國特意安排的。
一來,是害怕雙方一言不合,在列車上動手。
畢竟海上那一戰,星羅帝國的人雖然不在場,但也聽說了個大概。史萊克學院和日月聯邦之間的矛盾,已經擺在了明面上。如果讓這兩撥人坐在同一個車廂里,天知道會發生什么。
另一方面——
分開的情況下,他們才有機會對史萊克學院進行招攬,不是嗎?
星羅帝國雖然與斗羅大陸隔海相望,但對于史萊克學院的大名,他們同樣是如雷貫耳。
那可是斗羅大陸第一學院。
是培養出無數強者的圣地。
如果能從史萊克學院挖幾個學員過來,挖幾個老師過來,甚至是將整個史萊克學院挖過來!
那對于星羅帝國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抱著這樣的想法,星羅帝國的官員們在安排車廂時,特意將日月聯邦和史萊克學院分開。
這樣,他們就可以分別接觸,分別游說。
安少杰自然看出了星羅帝國的小心思。
但他沒有說什么。
因為同樣的事情,日月聯邦也在做。
他們這次出訪星羅帝國,明面上是友好訪問,暗地里,何嘗不是在搜集情報、拉攏人才?
國與國之間,從來都是這樣。
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各懷鬼胎。
安少杰穿過兩節空車廂,來到車廂深處。
這里,是一間獨立的包廂。
包廂門口,站著兩個身穿便裝的男子。他們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旅客,但安少杰知道,他們是聯邦軍部的人,負責保護這間包廂的安全。
兩人看到安少杰,微微點頭,讓開了路。
安少杰推開門,走了進去。
包廂內,只有一個人。
司徒玄。
那個年輕人,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仿佛在休息。
但安少杰知道,他沒有睡。
因為在他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司徒玄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進來。”
司徒玄的聲音低沉,沙啞,卻清晰無比。
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安少杰在他對面坐下。
這些天里,他幾乎沒合過眼。
修繕巨輪,協調人員,應對星羅帝國的官員,處理各種突發狀況——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此刻,他終于能坐下來,好好喘口氣。
他那張原本精神抖擻的臉,此刻寫滿了疲憊。
眼窩深陷,眼圈發黑,嘴唇干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司徒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依舊淡漠如冬日的深潭,不見波瀾。
但安少杰知道,那淡漠之下,蟄伏著何等恐怖的兇厲。
“有什么指示嗎?安部長。”
司徒玄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淡,仿佛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安少杰搖了搖頭。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立柱,輕輕放在桌面上。
那金屬立柱通體銀白,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魂導紋路。
在立柱的頂端,一顆淡藍色的寶石緩緩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籠罩了整個包廂,形成一層淡淡的藍色光罩。
安少杰這才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之前已經說過了,你在此次的星羅帝國訪問中,可以最大限度的自由活動。其他諸如情報搜集之類的事宜,不會需要你的介入。”
司徒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
他這次隨使團出訪星羅帝國,名義上是日月聯邦軍部的大校,但實際上,他只是一個“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