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總醫(yī)院的長廊里,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音急促而沉重。
孟川攥著手機的指節(jié)泛白,一路上他都在不斷接收著陳依依的消息。
盡管手機屏幕上已經(jīng)收到“已脫離危險”的消息。
孟川緊繃的臉上依舊寫滿緊張與不安。
推開病房門,消毒水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看到陳依依躺在病床上,蒼白的面容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柔和。
孟川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你終于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p>
陳依依氣若游絲,眼角卻不爭氣地劃過清淚。
其實在半昏迷期間,她是能聽到醫(yī)生焦急的對話,能感受到搶救時的緊張氛圍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越發(fā)的篤定孟川一定會出現(xiàn)。
因為他知道,醫(yī)院和醫(yī)生之所以在搶救她,一定和孟川有關(guān)。
孟川快步上前,輕輕握住陳依依冰涼的手,拂去她眼角淚痕,心疼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p>
這一刻,所有的擔憂都化作劫后余生的慶幸。
孟川也才深刻意識到,陳依依早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阮勝男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疲憊不堪。
為了救陳依依,她也加入到獻血行列中。
這次太驚險了。
陳依依失血超過9萬毫升,要不是青幫兄弟拼命獻血,醫(yī)院醫(yī)護人員也紛紛相助,再加上血液中心的血及時送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
影蝶察覺到阮勝男欲言又止,為了給孟川和陳依依二人獨處空間,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病房外。
“不晚,剛剛好。你是孩子的爸爸,給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陳依依一臉幸福地看向嬰兒床。
孟川這才發(fā)現(xiàn)是雙胞胎,小小的襁褓里,一個眉眼精致甜甜地睡著。
另一個皺著小眉頭,模樣可愛極了。
第一次當爸爸,孟川此刻心里有著一種別樣的情緒在滋生。
“龍鳳胎,女孩是姐姐。不過,我想讓他們跟我姓。”
陳依依輕嘆一聲。
不過在看到孟川皺眉,陳依依急忙補充了一句:
“我是擔心姓孟,會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你現(xiàn)在可是大名人了?!?/p>
陳依依半開玩笑道。
其實孟川知道,她真正擔心的不是網(wǎng)友。
而是劉茜。
“跟我姓,我孟川的孩子不能連姓什么都不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都帶回……”
孟川堅定地說道。
但是孟川的話還沒說完,陳依依便是抬手捂住了孟川的嘴:
“好,聽你的,就跟你姓?!?/p>
陳依依不爭辯,但她也不需要孟川承諾什么。
對于陳依依的善解人意,孟川感動地沉吟了一會:
“姐姐就叫孟知韻吧!愿她懂得世間韻律之美,一生優(yōu)雅從容;弟弟叫孟知書,盼他飽讀詩書,腹有才華?!?/p>
陳依依輕聲念著名字,笑意更濃了:
“知韻,知書,爸爸給你們?nèi)∶至?,好聽嗎??/p>
這一刻,陳依依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兩人輕聲地聊著,看著兩個剛出生的孩子,兩人甚至都聊到了孫子的話題上。
直到陳依依體力不支才漸漸睡去。
孟川小心翼翼起身走到病房外。
“少主?!?/p>
阮勝男和影蝶急忙見禮。
“辛苦你了?!?/p>
孟川對阮勝男說道。
“都是屬下應(yīng)該做的?!?/p>
阮勝男不敢居功。
“她的老媽沒有來?”
孟川皺起眉頭問道。
阮勝男猶豫地看向影蝶,影蝶便將陳母和陳瑤在陳依依生產(chǎn)時的所作所為一一說出:
從陳瑤的冷嘲熱諷、嫌棄抱怨,到陳母為了錢想要放棄治療,被趕出醫(yī)院后立刻逃離,甚至把待產(chǎn)包都丟進垃圾桶。
孟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
“現(xiàn)在陳母和陳瑤在哪?”
“陳母已經(jīng)回了公寓,陳瑤不知道去向。”
阮勝男說道。
“把陳瑤給我找回來,我要去會會她們!”
孟川想起當初陳依依在北京做手術(shù)時,陳母就表現(xiàn)出的冷漠。
如今更是變本加厲,為了錢財,對親生女兒的生死不管不顧。
阮勝男辦事效率極高,當孟川到達陳母所在的公寓時,她已經(jīng)帶著暈暈沉沉的陳瑤回來了。
孟川皺著眉頭,看著衣衫不整、眼神渙散的陳瑤。
阮勝男急忙解釋:
“她在地下派對磕了藥,和一大群人開“裸”派對,我把她強行帶回來了,其他人都扭送到警察局了?!?/p>
“不管用什么方法,先讓她清醒清醒再帶上來。”
孟川冷冷說道,走進公寓。
奢華的裝修、昂貴的家具,處處彰顯著陳依依給的兩千萬被如何揮霍。
孟川帶著口罩,冷笑一聲,徑直走到客廳坐下:
“享受得不錯?用陳依依拿命換來的錢,過得很滋潤吧?”
陳母一開始有些慌亂。
但是聽到孟川說中文的,她才放下心來。
中國人沒什么好怕的,因為中國人手里一般都不會有“真理”。
因此她立即便是硬氣地呵斥起來:
“你是誰,你什么意思?馬上從我的家滾出去?!?/p>
這時,渾身濕漉漉的陳瑤,沖了進來。
“瑤瑤,你怎么弄成這樣?你們是不是對我女兒怎么樣了?”
陳母緊張地看著衣衫不整,還幾乎濕透了的陳瑤。
直到看到陳瑤身后走進來的阮勝男,陳母又怒罵起來:
“阮經(jīng)理,我女兒是不是死了?我可告訴你,如果沒死,你找她要錢?!?/p>
“如果死了你也別找我,我不告你謀財害命就算不錯了?!?/p>
“而且我家沒錢,你們和醫(yī)院一起聯(lián)合起來想要騙錢你找錯人了。”
“馬上從我家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p>
陳母連給孟川和阮勝男說話的余地都沒有。
把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先讓她安靜一下?!?/p>
孟川沉聲道。
阮勝男瞬間上前。
幾個巴掌下去,陳母整個人都暈暈沉沉的。
“你們是什么人?我可告訴你們,我男朋友……”
陳瑤此刻還有些暈乎乎。
但是剛剛被阮勝男按在公共廁所的水龍頭里,她也清醒了不少。
但是她的藥效還沒過去,因此并不覺得害怕。
“也讓她安靜一下?!?/p>
孟川說道。
阮勝男上前就是一腳。
對陳瑤,阮勝男非但沒有好感,反而厭惡。
特別是阮勝男去抓陳瑤的時候,看到幾個人在她身上同時做那樣的事情。
阮勝男就知道,這個陳瑤已經(jīng)廢了。
“哇!”
這一腳下去,陳瑤差點沒把膽汁都吐出來。
“你不要打我女兒,她還小,她還是一個學生,她什么都還不懂??!你要錢我給你,你要多少我都給你,求你不要打我女兒啊!”
陳母頓時如同護犢的老母雞那樣,把陳瑤保護在身下。
然而,陳母不知道的是,她不說話還好。
這一說話,孟川更加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