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一邊開車，一邊把手機鏈接開車里的藍牙。
車窗外的路燈的燈光打在孟川的臉上，明明滅滅的。
孟川一開口就把黃老的“公事和私事”都堵死。
“我不是找你商量的，我是命令你，宏大必須上市。”
黃老有些惱羞成怒地喝道。
因為黃老發現和孟川是不能好好說話了。
“憑啥？老頭，你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嗎？”
孟川皺著眉頭，嚴厲地說道：
“我宏大醫藥不缺資金，也沒打算走資本市場的路子。我搞研發、做生產，圖的是把東西做出來，不是去股市里圈錢的。”
孟川倒不是在乎給國家隊那百分之一的股份。
主要是他沒有必要上市，上市之后一大堆的麻煩事。
“誰跟你說上市就一定要圈錢了？”
黃老沉聲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你也知道，前段時間的股災把市場攪得一塌糊涂，雖然沒有被外資收割。但股市經此一役，多少還是元氣大傷。”
“很多股民現在是信心不足，資金不敢進場。”
“現在需要你給股市提振一下士氣。”
黃老也算是為股市操碎了心。
股市想要活躍，不單純是要有錢進入。
更多的是要有人，有交易量。
才能給股市帶來更多的活力。
由于很多股民都被嚇破了膽，也破了產，現在是輕易不敢下場了。
導致很多公司想要融資都找不到門路。
現在是急需像宏大醫藥這樣有實力、有前景的公司站出來。
給股市添點實在的東西，而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概念。
是真正能看到研發進展，真正能做出好產品的企業。
這樣才能給市場注入強心劑，讓大家覺得股市還有盼頭。
孟川沉默著沒接話。
他懂黃老的意思。
可他打心底里抗拒上市那一套——財報公開、信息披露、股東質詢……
光是想想那些條條框框就頭大。
更別提還要接受各種監管，束手束腳的怎么搞研發？
如果可以，孟川甚至都想讓拼夕夕和孟婆公會退市了。
“我知道你嫌麻煩。”
黃老似乎看穿了孟川的心思，語氣緩了些：
“但你想想，這事兒不止是為了股市，也是為了行業。”
“你把宏大醫藥推到明面上，讓資本看到醫藥研發的價值。”
“這樣才能吸引更多資金流入這個領域，到時候不止你一家受益，整個行業的環境都會好起來。”
孟川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但依然沉默著。
“就當是為國家做貢獻了。”
黃老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盡快考慮一下，讓宏大醫藥上市吧。”
“為啥每次都可著我一個人禍禍？”
孟川終于忍不住吐槽，語氣里滿是不情不愿：
“上次股災讓我救市，這次又讓我當股市的‘藥引子’，我是開慈善堂的還是咋的？”
孟川的話讓黃老輕哼了一聲。
隨即突然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孟川，你別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青幫少主的身份，真以為能藏一輩子？”
黃老何許人也？
他什么時候這么低聲下氣過。
軟的不行，他就給孟川來點硬的。
“現在沒人點破，是因為你沒惹出亂子，而且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但宏大醫藥這種涉及國計民生的行業，你不上市，國家隊怎么名正言順地監管？怎么放心讓你放手去做？”
孟川心里咯噔一下。
孟川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
一直以來都盡量低調，而且在生意上，孟川也有意和青幫集團的往來切割開。
孟川名下所有的產業都是夢影資本在持股。
而青幫集團原來的股份，孟川是一點沒要。
可黃老這話直接戳破了窗戶紙。
孟川想在國內安安穩穩搞事業，就得給監管一個合理的渠道。
“不光是宏大醫藥。”
黃老繼續說道：
“你那個寧得時代，不也想在新能源領域大展拳腳嗎？”
“想拿政策扶持，想過各種審批關，不上市怎么行？”
“你當那些部門都是擺設？”
“沒有公開透明的監管渠道，真要卡你一下，有你好受的。”
黃老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孟川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明白黃老不是在威脅，而是在陳述事實。
在國內做生意，尤其是做這種體量巨大、涉及關鍵領域的生意，完全避開監管是不可能的。
上市，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行，我知道了。”
孟川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宏大醫藥和寧得時代，我都會盡快安排上市事宜。”
黃老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語氣瞬間又切換回之前的和藹：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杰。好了，公事說完了，該聊聊私事了。”
孟川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
有些不爽地說道：
“公事我可以依你，但我的私生活你可別插手。”
孟川是真的有些怕了這黃老頭了。
他主動來電話，總沒好事兒。
“你那點腌臜事我還懶得去插手。”
黃老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但隨即又笑呵呵起來：
“我聽說，最近有個叫馮晨晨的姑娘，給你們宏大醫藥遞了份簡歷，結果被你駁回了？”
黃老的聲音多少帶著一點討好：
“這是為啥啊？我聽人說這姑娘挺優秀的，學歷也高，專業也對口。”
孟川皺起眉，腦子里立刻浮現出那個名字。
馮晨晨，他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的很！
倒不是因為簡歷內容，事實上孟川連她的簡歷都沒看。
翻開第一頁，看到她甜美而青春的照片，孟川就直接把簡歷丟垃圾桶了。
因為孟川對她的印象全是負面的。
先不說當初在飛機上，她誤會孟川是登徒浪子。
兩人還鬧到了派出所。
后來她代表的是輝煌供應鏈，想要收購宏大國際。
雖然也是得益于她，孟川才順利地把宏大國際收入自己的麾下。
可是后來她收購不成，徐舊還帶著她來找孟川投資宏大醫療。
在賓館里，她一驚一乍的，打碎了茶杯不說。
對孟川的態度也一時冷一時熱的。
說話更是陰陽怪氣的，像個神經病一樣。
因此孟川對她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在看到她投的簡歷，孟川是看都沒看就丟了。
“黃老頭，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孟川頓時警惕起來：
“你可別告訴我，你和她有關系。我把話撂這兒，就算她是玉皇大帝的親戚，我也不要。”
“你敢？我告訴你孟川，我孫女現在在家哭著呢！你不要也得要，你別逼我飛去你家，拎你出來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