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的砍刀與零的能量刃碰撞不停地碰撞。
叮叮當當?shù)穆曇舨唤^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能迸發(fā)出大量的火花。
心魔狀態(tài)下的孟川雙眼赤紅,瞳孔里只剩下殺戮的冷光。
他的刀速快得突破了人類極限,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對著零的戰(zhàn)甲關節(jié)瘋狂劈砍。
“鐺!鐺!鐺!”
又是連續(xù)三刀的對劈,孟川根本就不給零有任何的喘息之機。
零只能被迫防守,且戰(zhàn)且退。
他的復眼在機甲里劇烈收縮。
數(shù)據(jù)里的人類,也絕不可能有孟川這樣的速度和力量。
在他眼中的孟川,就像一頭失控的兇獸,完全脫離了他的認知。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零略顯恐慌的聲音透過機甲傳出來。
他本來以為穿著卡倫星三級機甲的他,絕對可以吊打孟川。
事實上,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地球人,他確實可以吊打。
可孟川不是普通人,孟川是古武者。
特別是心魔的加持下,孟川的實力在火星上絕對有十倍以上的增長。
就算是面對零的三級機甲,孟川也能隱隱占據(jù)上風。
當然了,孟川想要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零的機甲的防御能力太強了。
就算偶爾挨上孟川幾刀,也破不開機甲的防御。
不過零也絕對不好受。
因為每一次對轟,他的本體都要承受不小的沖擊力。
雖然機甲已經(jīng)承受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緩沖,但他的身體是能量體。
對力的承受能力先天就要比實體的身體更弱。
因此和孟川的戰(zhàn)斗,對他的身體也是一種巨大的負荷。
如果此時的零脫下機甲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比之前要更加透明了。
“殺!”
然而,回應零的只有孟川更加凌厲的殺招。
“真以為你能吃定了我了?”
零怒吼著,猛地抬手,機甲的胸口能量水晶亮起刺眼的紅光。
就像是打急眼了的奧特曼。
緊接著,一道能量束對著孟川的胸口射去。
這是三級戰(zhàn)甲的主要攻擊手段——“湮滅射線”。
威力足以瞬間擊穿十厘米厚的合金板。
孟川的反應比能量束更快。
心魔狀態(tài)的孟川,瞬間就做出了最佳的防御姿態(tài)。
量子砍刀一橫,刀身穩(wěn)穩(wěn)地接下這一道泯滅射線。
轟!
就像是一個炮彈在孟川的面前爆炸一樣。
火光四濺的同時,孟川的身體也像斷了線的風箏,向后倒飛了出去。
終于把孟川擊退,零想要反客為主。
立即便是對著孟川乘勝追擊而去。
他的機甲突然展開背后的推進器,藍色的火焰噴射而出,帶著他的身體猛地升空。
隨后對著孟川俯沖而下,能量刃劈出一道扇形的刀光,將孟川的所有閃避路線都封死。
孟川剛剛穩(wěn)住身形,強忍著體內(nèi)翻涌的氣血。
孟川沒有躲,也躲不開。
他雙手握住刀柄,將砍刀舉過頭頂,刀刃上的量子涂層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當能量刃即將劈到他頭頂時,他猛地發(fā)力,砍刀對著能量刃的中心砍去。
“轟!”
兩股能量劇烈碰撞,沖擊波將周圍的沙塵掀飛十幾米高。
孟川單膝蓋重重跪在地上,沙塵被壓出兩個深坑。
他的虎口裂開,身上的宇航服也幾乎撕裂。
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滴在紅色的沙地上,瞬間被蒸發(fā)。
“班主。”
“孟川。”
所有人,包括福王、影蝶和戰(zhàn)一。
無不為孟川揪心。
特別是防護服撕裂,面罩早已經(jīng)不知去向。
這可是在火星上啊!
“福王不用擔心,現(xiàn)在有滿天的煙塵迷茫天空,相當于大氣層,可以擋住了紫外線和有害的射線。”
福王身旁的林舟快聲說道:
“而且這里是零之前打造大氣層的核心,這里的氧氣濃度也能達到百分之15以上。班主暫時沒有太大的致命危險。”
林舟的話也傳到了戰(zhàn)一和影蝶等人的通訊設備之中。
這才讓眾人稍稍松了一口氣。
“殺!”
然而,此時沒有了宇航服的孟川,雖然模樣無比的狼狽。
但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繼續(xù)舉刀殺來。
本以為就算殺不了孟川,這一下也讓孟川失去戰(zhàn)斗的零,看到孟川居然還有余力。
他的內(nèi)心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零緩慢后退,想要再次與孟川拉開距離。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情況下,他的身體也不好受。
最重要的是,他看著機甲能量屏上的數(shù)據(jù)——護盾能量剩余62%,腰腹關節(jié)受損,推進器功率下降15%。
而孟川,雖然嘴角流著血,雙眼卻依舊赤紅,但依然還能沖殺而來。
“我不相信你還能撐多久。”
零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
“理論上,沒有任何身體承載的能量能比我的機甲續(xù)航的能量多。”
零再次和孟川廝殺在了一起。
兩人的身影交錯,能量刃的藍光和合金碎片的冷光交織。
碰撞聲、爆炸聲、金屬撕裂聲,在末日般的天地間回蕩。
孟川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但是他卻恍若未覺,死戰(zhàn)不退。
而在距離孟川和零的戰(zhàn)場百米之外,另一處戰(zhàn)斗也打得血肉橫飛。
那是二十多名青幫強者和十三名身穿“掠食者”戰(zhàn)甲的觀測者的戰(zhàn)場。
脈沖步槍的光束已經(jīng)耗盡,他們手里握著的,是從母艦殘骸里撿來的合金管、碎石塊,甚至是自己的拳頭。
“啊!”
一名叫阿力的青幫弟子嘶吼著,縱身撲到一名觀測者的身上。
他的宇航服早就被能量束燒破了一個大洞,左臂無力地下垂著。
剛才為了掩護隊友,他的左臂被能量刃劈中,骨頭都露了出來。
但他死死抱著觀測者的機甲腿,張開嘴,對著戰(zhàn)甲的關節(jié)處狠狠咬下去。
“咔嚓”一聲,他的牙齒崩掉了兩顆,嘴角流著血,卻死咬不放。
觀測者不耐煩地抬腳,將阿力狠狠踹飛出去。
阿力撞在一塊巨石上,一口鮮血噴出來,卻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是他的右腿已經(jīng)被踢斷,只能用左手撐著地面,一點點往前挪。
“阿力!”
隊員老周嘶吼著沖過去,手里的合金管對著觀測者的頭盔狠狠砸去。
觀測者側(cè)身躲開,能量刃對著老周的胸口劈來。
老周沒有躲,他猛地將阿力推到身后,自己硬生生受了這一刀。
能量刃穿過他的胸膛,將他的身體劈成兩半。
淡藍色的能量液和紅色的鮮血混在一起,滴在沙地上,瞬間被蒸發(fā)。
“老周!”
阿力的哭聲嘶啞,他看著老周的尸體,突然猛地單腳站起來。
用僅有的左手抓起一塊碎石,朝著觀測者的機甲沖去。
觀測者抬手,能量束將他的胸口打穿一個大洞。
阿力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往前跑了兩步,將碎石狠狠砸在機甲的關節(jié)上。
隨后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這樣的場景,在戰(zhàn)場上隨處可見。
青幫弟子小馬的雙腿被能量束打斷,他坐在沙地上,手里握著一枚手雷。
那是從基地帶出來的最后一枚手雷。
他咬開了手雷的保險栓,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抱住一名觀測者。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