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堂是親眼看到張啟航開車出村了才帶著大哥過來找場子,今天他非要將張香菱打的在地上爬不起來不可。
膽子真大啊。
這么多年了,居然還想著讓她哥幫她出氣。
“張香菱,老子告訴你,你現在哪怕跪在我面前求我,今天這頓打老子都非打不可!”
趙嘉堂聲音太大,而且脾氣暴躁,驚得院子里的張家大姨和姨夫同時扭頭往外看。
看到孫女婿和他大哥趙嘉敬從車上下車,兩老口有些驚訝。
孫女婿沒什么出息,可他大哥在鎮上開著大超市,雇了十多個員工上班,妥妥的有錢人。
逢年過節或者趕集什么的,他們去孫女婿大哥超市買東西,都會給更多優惠。
孫女婿大嫂開著理發店,手藝不錯,一年不少賺。
他們想理發了就去這理發店理,都給免費。
這么好的親戚,就算孫女婿不正干,那也沒什么。
至少人家大哥大嫂不錯。
需要他們幫忙的時候,孫女婿大哥大嫂也是真幫忙。
就是孫女婿家里的三層小洋樓據說幾乎都是他大哥幫忙掏錢修的,不然憑孫女婿自己,估計這輩子見不到樓。
而且孫女婿的父母也建在,都比較寵孫女婿,這樣的好女婿好婆家,如果不是兩家之前走得近,哪里輪得到他們家孫女。
結果孫女還不知好歹逃婚。
后來終于嫁過去了,孫女還三天兩頭往娘家跑,最后被他們一次又一次送回去,懷上了大外甥這才安生下來。
可也不算個爭氣的。
管不住自己男人不說,這都結婚七八年了,結果就生了一個兒子三個丫頭。
他們都氣得慌!
張家大姨聽到孫女婿的呵斥聲快步走到大門口。
“嘉堂來了,快進來快件來。”
“咱們有話好好說,快!”
“哎喲,嘉敬也來了,那真是太好了,快,里面請。”
“啟航……哦,啟航去鎮上了,建國,小煜,快去廚房準備茶水,還有水果干果!”
張家大姨看到趙家兄弟倆很高興。
和看到張建國等人登門時完全兩個樣。
張建國看得黑臉,張煜臉更黑。
這個時候,父子倆神色幾乎如出一轍,看張家大姨的眼神非常不滿氣憤,看趙家兄弟又非常厭煩。
張建國皺眉說:“大姨,趙嘉堂這么跟香菱說話,大姨不覺得有問題嗎?”
張家大姨搖頭;“這有什么問題?肯定是香菱又惹了嘉堂不高興,不然嘉堂會這么喊她?”
張建國提醒:“還揚言要打香菱!”
張家大姨見怪不怪:“村子里誰家女人不挨打,而為什么要挨打,那也是因為沒伺候好自家爺們兒唄!”
張建國:“……”
張建國難得無語。
雖然他知道這在大姨家是常態,曾經他過來也遇到過,和父母一起規勸過,但是最后因為他辭退了章平,險些和大姨家斷親。
香菱的事情他們更沒辦法插手了。
畢竟大姨他們才是香菱更親的親人。
張煜陰沉沉問:“姨奶奶,所以按照您的意思,村子里的女人做錯了事就要挨打?”
張家大姨覺得沒毛病啊:“對啊,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張煜譏諷:“所以姨奶奶現在還時不時被您老伴兒打?”
張家大姨臉直接沉下來:“張煜,你怎么說話的?我是你姨奶奶是你長輩,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
“張建國,這就是你兒子?真是沒教養!”
張建國難得維護兒子:“大姨,小煜沒說錯什么,也不是沒教養,而是你們家這樣對香菱不公平!”
趙嘉堂知道妻子娘家人都是維護他的,所以這會兒膽子也大起來。
“爺爺,奶奶,你們要為我做主啊,你們看看我的臉,剛才就是被這小子和啟航打的。”
“我身上還有很多淤青,都是出自他們之手。”
趙嘉堂撩起衣服,露出發青的肚皮。
張家大姨嚇一跳,跟著罵上了張煜。
“張煜,你瘋了!”
“我就知道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我們家香菱好不容易嫁出去了,過上了好日子,你們一來就惹事,還打了嘉堂,你們到底想干嘛?”
“說什么我家章平的死有問題,章平的魂還在家里,你們是不是都是騙我們的?”
“就是為了來打人?”
張家大姨說完忽然憤怒地看向安靜的好像不存在的孫女:“香菱,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張香菱還沒說話,趙嘉堂馬上附和:“奶奶,一定是她!不然張總他們一直在帝都住著,怎么可能忽然回村里來?”
張家大姨信了孫女婿的話,走到張香菱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
她肥胖有力的手被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抓住。
霍君贏知道人心分好壞,可對親孫女這么厭惡嫌棄,對毫無血緣關系的孫女婿格外相信這樣的老太太,他實在喜歡不起來。
張家大姨沒想到霍君贏居然敢攔住她,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霍君贏就罵起來。
“張紹仁,你一個剛被張家找回來的小子,也敢攔著我?”
“識相的讓開!”
霍君贏不說話,不過淡然的眼神變成了冷厲,看得張家大姨下意識往后縮,也同時抽回手。
“你……”
張家姨夫也不愿意了。
不過他懶得跟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說。
等于自降身份。
他看向張建國:“建國,如果你們是真的來幫忙的,那就做好你們該做的事!至于其他的,和你們無關。”
張家大姨忙附和:“對!”
她還想打孫女,可看著站在孫女前面的霍君贏是又怒又怕。
那么個二十出頭的小子,氣場強大的她都不敢再看一眼。
那眼神,太冷太狠太嚇人了。
還是和張建國說比較好。
“建國,我們現在有家務事要處理,你們既然是為了章平的事情過來的,章平現在已經下葬了,你們去墳頭看看吧。”
張家姨夫也點頭:“對,去墳頭看看吧,或者去警局,把你們覺得不對的地方說說,看看警察同志怎么說。”
對張家老兩口來說,兒子死了他們確實悲痛欲絕。
可兒子已經死了。
但他們還活著啊。
所以趙家這邊他們必須要抓住。
不然一年要多花出去多少錢?
兒子這么個壯勞力也沒了,孫子還沒結婚呢,孫女這邊的關系一定要利用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