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沈厲征說著將那條項鏈戴在黎小滿的脖子上,“你現在瘦了很多,戒指的尺寸也不再合適,過段時間我再重新替你訂做一枚。”
黎小滿手指撫摸鎖骨上那枚鉆戒,“你剛才講漏了,中間我們失去聯系的十多年你干嘛去了?”
沈厲征大手握著黎小滿的手輕輕揉捏,“那十多年啊,我被家里人送去國外留學了,你不知道,每天學業都好繁忙。”
黎小滿“哦”了一聲,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對。
她還想再問,沈厲征翻出手機里的照片跟她一起看,“你看,這是那天跟你一起在碼頭看夜景的照片,當時你還騙我說是在拍我。”
黎小滿翻看著那一張張搞怪的自拍,那個時候她的確比現在胖很多,但眼睛里的光跟嘴角的笑意仿佛都要透過屏幕溢出來。
“后來為了懲罰你耍我,我們又拍了一組合影,說好要組成九宮格在你朋友圈曬上整整一個月。”
沈厲征打開黎小滿的朋友圈,那一組充斥著滿滿幸福的兩人的合影立即撲面而來。
有兩人頭挨著頭沖著鏡頭笑的,有黎小滿調皮扯著沈厲征耳朵的,還有沈厲征溫柔親吻黎小滿臉頰的…
黎小滿看著那些照片,腦海里忽然出現某段模糊的對話,“阿堯哥哥,你好上鏡啊,比那些廣告牌上的男明星帥多了。”
“來,再笑開點,對,就這樣,哇,阿堯哥哥,你快看我給你拍的這張,構圖,光影,簡直一絕,快要迷死個人了。”
“我看看到底有多迷人,能不能把黎老師迷到神魂顛倒。”
“黎小滿,逗我玩呢?”
“阿堯哥哥,你剛配合我拍照時的樣子看起來好傻。”
“黎小滿,你完了。”
“錯了錯了,阿堯哥哥我錯了,你不傻,你是全天下第一聰明的人。”
黎小滿想著想著頭又痛了起來,她痛苦地捂著太陽穴的位置,“阿堯哥哥,我頭好疼。”
那一聲阿堯哥哥黎小滿根本就是無意識喊出來的,但卻讓沈厲征身體瞬間一僵,他眸中閃過一絲驚喜,“滿滿,你記得我了?”
黎小滿點頭又搖頭,只是一些很模糊的記憶而已,無頭無尾,根本就不完整,“好疼,心里也很難受。”
沈厲征眼中的欣喜瞬間黯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跟焦急,“我帶你去醫院。”
兩人大半夜跑了趟醫院,院長親自帶著腦科專家給黎小滿做了檢查跟會診,與黎小滿之前自己去做的檢查結果無異,血塊還是存在。
沈厲征面色陰沉難看,“那她頭疼成這樣正常嗎?有沒有什么抑制的辦法?”
專家沉吟片刻,“按理來說,有輕微的疼痛是正常的,但不會像黎小姐疼到這樣無法忍受。”
他說著看向黎小滿,“請問黎小姐每次頭疼可有什么觸發點嗎?”
黎小滿剛才那陣已經痛過了,現在面色已經稍稍恢復正常,她看了眼沈厲征,又飛快低下頭,“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關系,但每次只要我看見他或靠近他,腦海里就會出現很多模糊的畫面,我想努力記起,頭就會變得很痛。”
專家聞言,明白了,“黎小姐,你腦中的血塊壓制神經讓你忘了從前,但沈先生的出現會激發你的某種記憶,讓你內心想要把記憶徹底提取出來,所以才會頭疼。”
沈厲征眉頭緊擰,心臟也跟著抽痛,“意思是她的身體不允許她記起我,但她內心的潛意識卻又拼命想要記起我,兩者一旦相悖就會導致她頭痛,是這樣嗎?”
專家點頭,“大致就是這樣,所以目前來說只有兩種辦法,一是讓黎小姐減少跟您的接觸,同時使用藥物,盡量減輕她頭痛的強度,第二個方法就是讓黎小姐直面她的過去,通過與您朝夕相處加速她記憶恢復的時間,這個方法雖然激進點,但如果真的有效果,那絕對是一勞永逸。”
返程的途中,沈厲征一直很沉默,專家建議的兩種辦法他都不想用,他既不想跟黎小滿分開,又不想黎小滿直面過去,每天都那么痛苦。
黎小滿同樣也沒怎么說話,醫生的話有點震撼到她,她不清楚自己內心為什么非要記起沈厲征,她想,或許沈厲征對她而言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她大腦都把他忘記了,潛意識卻不允許她忘記。
她想,既然如此,那她不如就遵循內心。
想清楚的黎小滿剛要告訴沈厲征她的想法,沈厲征在她之前開口,“滿滿,聽你剛才跟醫生說話的意思,你在昨天之前其實就有見過我?”
黎小滿點頭,“你這么有名,經常上電視。”
“還有一年前,我在商場也見過你,當時頭特別疼,心里也很難受,等我緩過來去找你的時候,你就離開了,我看著你上了電梯,我在后面一邊追你一邊喊你的名字,可后來你都沒聽到。”
沈厲征的思緒隨著黎小滿的話回到了一年前,他出去逛商場的次數寥寥無幾,那次也是鄭承也好說歹說才把他拉出去。
他還記得當時他覺得貨桿后面有人在偷窺他,他想要走過去的時候,下面的人給他打電話,說有了黎小滿的消息,他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就離開了。
想到這里,沈厲征心里一陣懊悔,如果當時他再往前走幾步,哪怕再走幾步他就會看見黎小滿,他就不會跟黎小滿又生生錯過這么久。
他伸手摟過黎小滿,嘴唇吻她發頂,“滿滿,是我的問題,我的速度太慢了,應該更快找到你的。”
黎小滿努力去習慣他的擁抱,“沈厲征,你說我們之前都生活在宜城,我想去那邊看看。”
沈厲征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黎小滿的意思,他眉頭深深隆起,“滿滿,過去的回憶固然重要,我們的余生跟將來也很長,順其自然好不好,有關過去的事,你跟我都別太強求。”
黎小滿抬頭,水潤的眸子閃爍著一絲堅定,“那樣的話對你太不公平,既然是我們共同的回憶,當然是要共同擁有,我不要一輩子渾渾噩噩的過。”
三天后,黎小滿跟沈厲征乘坐專機回到宜城。
徐放前來接機,看到黎小滿,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黎,黎小姐?”
他有一瞬間懷疑大白天出現了靈異事件,黎小滿不是都落海兩年了嗎,怎么會又好好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黎小滿對徐放根本沒印象,看得出他是認識自己的,且對自己很熟,禮貌沖他點了點頭,“你好。”
沈厲征握住她的手,跟她介紹,“這是我在宜城的助理徐放。”
又神色淡淡地給了滿臉驚疑的徐放一個交代,“她失憶了,不記得你。”
“失,失憶?”
徐放震驚過后,迅速做好表情管理,“我知道了,沈總,景瀾庭那邊已經收拾好,您跟黎小姐可以放心入住。”
黎小滿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宜城的建筑物,她想找到一點熟悉的感覺,看了半天,根本什么感覺都沒有。
她下巴擱在窗沿上,“你說過我從小在宜城長大,這么多年身邊就沒有幾個玩得好的朋友?”
“有,你有一個很好的女性朋友。”
沈厲征說著看了眼副駕駛的秦默,“讓你女朋友明天過來家里玩。”
“女朋友?”
徐放的大腦今天已經遭到了一萬次暴擊,“秦默,你什么時候交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默無視徐放的大驚小怪,面無表情回應沈厲征,“我知道了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