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強點頭:“該找的地方我都找了。”
“人怎么不見了?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云舒在屋里就聽到了動靜,抱著安安出來后,趕緊追問細節(jié):“值班室那邊問過了嗎?家里有沒有少她的私人物品?”
“昨天晚上你們又吵架了?”閆美麗也一臉焦急地問道。
她對朱霞那孩子印象很好,云舒這邊一有事,朱霞就來幫忙,為人特別熱情。
鄭東強搖搖頭:“沒吵架。具體什么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都三點了,天還沒亮,她就已經(jīng)不在了。她的東西倒沒少,一開始我以為她就是出去解手,可等了半天沒見她回來,我就去找了,結(jié)果看見大門敞著,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
說到這兒,他滿臉自責(zé)地搓了搓頭:“她從來都不會不聲不響就離開,誰知道這次她竟然……”
柏戰(zhàn)示意他先別急,追問:“到底因為啥?沒吵架的話,人哪會無緣無故走?說吧,到底咋回事?”
鄭東強別開臉,有些難以啟齒:“柏戰(zhàn),你就別問了行嗎?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幫我找人。”
“行,我不問。那你就自己找人去吧,我們幫不了。”柏戰(zhàn)的態(tài)度冷然又果決。
云舒也急,但覺得柏戰(zhàn)說得有道理,便沒再多說什么。
鄭東強見柏戰(zhàn)態(tài)度強勢又冷淡,又想到朱霞的下落,他攥緊了拳頭,最后無奈地嘆口氣,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昨天晚上,他母親已經(jīng)給朱霞道過歉,還親自做了晚飯,一切看著都和平常沒兩樣。
朱霞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在鄭東強的勸說下,沒人再提之前的事,看著像是已經(jīng)和平解決,他也就松了口氣。
可他沒料到,老太太竟然在飯菜里動了手腳。
吃過飯,他迷迷糊糊就進屋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他有點意識的時候,小翠已經(jīng)躺在他懷里了。
當(dāng)時朱霞就站在門口看著他,鄭東強慌得一把推開小翠,忙著跟朱霞解釋。
朱霞卻異常平靜地讓小翠出去,全程不哭不鬧,鄭東強還以為她是相信自己了,晚上兩人也還睡在一張床上。
直到后半夜他醒來,朱霞就已經(jīng)不在了。
說到最后,鄭東強垂著頭,一臉慚愧和自責(zé),眼圈都紅了:“我也沒想到我媽會給我下藥。好在我跟小翠什么都沒發(fā)生,不然……”
閆美麗聽完后,整個人都懵了:“你媽咋能干出這種事啊!虧得她還是當(dāng)媽的,這哪是為孩子著想,簡直是要拆家啊!”
云舒也很無語,她原以為那老太太最后會為了鄭東強打消念頭,沒想到對方竟然早準(zhǔn)備好了這一手。
仔細想想,或許老太太從老家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籌劃好一切了。
柏戰(zhàn)對此倒沒什么反應(yīng),依舊是那張冷臉:“你要是真干出禽獸不如的事,我肯定饒不了你。行了,趕緊找人吧。”
鄭東強說,他已經(jīng)找過朱霞平時會去的地方,就連值班室都問過了,沒人見過朱霞離開。
這么一來,人最大的可能還在家屬區(qū),可他不知道該往哪兒找,像無頭蒼蠅似的,最后只能來找云舒。
不過鄭東強提過,朱霞沒少東西,說明她沒打算走太久。
但云舒怕朱霞想不開,連忙安撫了鄭東強幾句,轉(zhuǎn)手把安安交給閆美麗,打算跟柏戰(zhàn)、鄭東強一起出去找人。
李巧鳳家已經(jīng)找過了,隔壁肖巖家,鄭東強還沒去,一來是他知道朱霞跟趙秀梅走得不算親近,覺得朱霞不會去她家。可云舒還是覺得該問問,為了能快點找到人,她跟柏戰(zhàn)、鄭東強三人決定分開找。
趙秀梅那時候才剛起來,得知朱霞不見了,先是一愣:“啥時候不見的啊?”
“天還沒亮就沒人影了。”云舒照著鄭東強的原話轉(zhuǎn)達。
“因為啥啊?昨天看著不是已經(jīng)沒事了嗎?”趙秀梅一臉納悶。
云舒嘆口氣:“還能因為什么,就為要孩子的事唄。朱霞她婆婆做得也太過分了,才讓她忍不了走了。”
“她婆婆做啥了?”趙秀梅更好奇了,“該不會是強行把人送上床去吧?”
云舒看著她,沒說話,但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猜對了”。
趙秀梅一拍大腿:“不會吧!真被我猜著了?她婆婆可真是個……哎,算了,不說了,糟心啊!那啥,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換件衣服,跟你一起找!希望朱霞可別鉆牛角尖尋短見啊!”
云舒在門口等了幾分鐘,趙秀梅就換好衣服出來了:“走吧!”
憑著兩人對朱霞的了解,也就那么幾個常去的地方,可找下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趙秀梅雙手叉腰,望著前方,努力回憶:“朱霞在這邊也沒親人,除了家屬區(qū)這幾個朋友,她也沒地方可去啊!最關(guān)鍵的是,你說值班室沒見她出去,家屬區(qū)就這么大,她還能插翅膀飛了?”
“飛是不能飛。”云舒說,“再找找看。要是還找不到,說明她可能已經(jīng)離開家屬區(qū)了。”
值班室沒看見,不代表人真沒出去。
又找了一圈后,幾人終于跟柏戰(zhàn)、鄭東強,還有王大民、李巧鳳匯合了,可還是沒找到朱霞。
柏戰(zhàn)又去值班室了解情況,得知值班的兩人換班時,曾一起出去小便,前后不到三分鐘,而且就在附近。
面對柏戰(zhàn),兩人不敢撒謊,把上班到換班的所有細節(jié)都詳細說了一遍。
柏戰(zhàn)聽完,結(jié)合兩人小便的時間,發(fā)現(xiàn)剛好和鄭東強發(fā)現(xiàn)朱霞不見的時間差不多。
值班室的兩個戰(zhàn)士對視一眼,心里直打鼓:“首長,我們當(dāng)時也是……”
柏戰(zhàn)回過神,繃著臉沉聲道:“下次不準(zhǔn)同時離崗,必須留人站崗。你們要清楚,你們離開的這三分鐘,無疑是給了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機。”
“是,首長!”兩個戰(zhàn)士立刻立正敬禮,大聲應(yīng)道。
等人走了,兩人湊到一起小聲嘀咕:“這人要是找不著,咱們是不是得背鍋啊?”
“不知道啊……哎,都怪你,非得叫上我!我說不去,你偏拉著我,這要是出點事可咋整?”
“可我記得那時候沒人出去啊!”
“現(xiàn)在問我,我哪知道?我又沒看見。”
找到中午,大伙也沒能找到朱霞,就連河邊都找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