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的茅臺……
許哲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有些驚訝。
茅臺,這個后世被譽為“液體黃金”的東西,他再熟悉不過!
他也研究過酒的市場,這其中茅臺就是一支黃金股。
他清晰地記得,2011年,一瓶1935年的賴茅,拍出了1070萬的天價!
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的五星茅臺、金輪牌茅臺,拍賣價動輒數百萬!
而被譽為茅臺之王的漢帝茅臺,存世量僅有十瓶,后世的估價更是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而現在是什么時候?
00年!
在這個年代,這些未來的天價古董,很多還靜靜地躺在國營商店的貨架上,或者某個干部家里的床底下,價格或許只需要幾百幾千塊錢!
許哲的心臟,瞬間火熱起來!
股票市場風云變幻,需要時刻緊繃神經。
而且許哲也沒那么好的記憶,能把每一只股票都記得清楚,只有一些他研究過的股票才會有些印象。
而收藏茅臺,卻是一條看得見、摸得著的黃金大道!
只要買下來,放著不動,坐等升值,這簡直就是搶錢!
許哲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哈哈哈,那今天是托安叔的福,我有口福了!”
兩人坐下,安志遠倒了兩杯,許哲連忙起身雙手接過一杯。
澄澈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映出他深邃的眸子。
“小哲,這次是真的感謝你了,你借我的錢剛好夠手術和后期保養費,加上你又把炒股的錢轉給我了,這下是徹底不缺錢了,等我這兩天空了,就把錢轉給你。”
安志遠看著許哲,感慨道。
“阿姨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急。”
許哲笑了笑,端起酒杯和安志遠碰了一下。
安志遠看著許哲感慨,誰能想到呢,當初那個小縣城里還需要借他的勢除掉劉家的小子,現在已經成長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不過,許哲炒股是真的厲害啊!
菜上來了。
安志遠招呼許哲吃菜喝酒,先談一番家常后,安志遠道:“小哲,我沒想到初始資金才兩萬塊,一年時間,你竟然能給我翻到八十多萬。”
“這筆錢我本來沒想動,你不給我說余額多少,其實我還以為虧了呢……”
許哲笑了笑,“是我疏忽了,忘了給叔你說,不過你和洪叔的錢我都買了長線,今年一整年這股票都幾乎是盈利狀態,我還打算到年底了給你們驚喜呢!”
安志遠點點頭,“我就知道小哲你厲害,你叔我剛到中州任職一年,除了本職工作,也不能太……”
“你懂,我看半個月我老婆情況徹底穩定后,有多余的錢我再給你打理,或者你教我炒股也行。”
許哲笑了笑,“都行,不說這些了叔,來,喝酒!”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安志遠心里的石頭落了地,話也多了起來,不住地給許哲描繪著未來的生活,言語間滿是對妻子康復后的憧憬。
酒過三巡,眼看時間不早,安志遠起身告辭,臉上帶著歉意。
“兄弟,我得回去看看你阿姨,她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
他看了一眼桌上還剩下小半瓶的茅臺,大手一揮,顯得格外豪爽。
“這酒剩下怪可惜的,你要不嫌棄,帶回去燒菜用,提味兒!”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哲笑著點了點頭。
……
回到香榭里別墅,已是晚上八點多。
客廳里燈火通明。
孫曉茹和年婉君正坐在爬爬墊上,笑呵呵地看著一對龍鳳胎在地毯上滾來滾去,嘴里發出“咯咯”的笑聲。
“回來了?干嘛去了這是,還喝酒了?”
孫曉茹抬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瓶上,嗔怪問了一句。
“呵呵,跟一個叔吃了個飯,媽,這酒我放這,你可別把它用來燒菜了啊!”
許哲把茅臺放酒柜里。
其實他不怎么喝酒,酒柜里比較空。
不過以后就會慢慢填滿了。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又被推開,一個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年大海。
他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看著客廳這么多人,好像有些尷尬。
“岳父,您干嘛去了?手里提的是什么?”
許哲隨口問了一句。
年大海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將手里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
“沒……沒干啥!就在外面溜達了一圈,看到幾張碟子不錯,買回來看看。”
“碟子?”
孫曉茹來了興趣,拍了拍手站起來,“正好吃完飯沒事干,放來看看唄!”
“這……這不太合適吧!”
年大海的臉好像紅了,支支吾吾地,眼神飄忽不定。
孫曉茹柳眉一豎,作為親家母,她現在和年大海也混熟了,說話沒什么顧忌。
“有啥不合適的?難不成還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放來看看唄!”
在孫曉茹的逼視下,年大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不情不愿地從袋子里掏出一個塑料光盤盒,走到客廳那臺嶄新的VCD影碟機前,笨手笨腳地把碟片塞了進去。
電視屏幕閃爍了幾下,很快,一行酷炫的七彩藝術字伴隨著一陣略顯嘈雜的電子音樂,赫然出現在屏幕中央——
《俏寡婦門前桃花多》!
“噗——!”
許哲剛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看到這行字,差點一口噴出來!
年婉君也是美目圓睜,小嘴微張,整個人都呆住了。
兩人觸電般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極致的震驚與荒謬。
這……這不是他們在滇省時拍的碟片嗎?!
俏寡婦怎么就賣到中州來了?
還被自己老丈人/爸給買了回來!
“這是個啥名兒?”
孫曉茹也愣住了,她一個本分了一輩子的農村婦女,光看這名字就覺得臉皮發燙,“怎么感覺……這么不正經呢?”
然而,片頭很快過去,劇情正式開始。
沒有傳統戲曲的冗長拖沓,一開場就是激烈的矛盾沖突,新寡的俏麗女主角被村里的惡霸覬覦,設計陷害。
那新穎的劇情編排,朗朗上口的唱段,還有那區別于傳統戲曲的,更接近現代審美的妝容服飾,瞬間就抓住了兩個中年人的眼球。